连潮意识到,这无异于,自己曾在悬崖边拉了宋隐一边,现在却又亲手将他推下了深渊。
河水的波光碎成千万片锋利的刀刃,每一片都精准地刺入连潮的心脏。
这是剜心之痛。
让他连灵魂都好像疼得颤栗了起来。
连潮忍不住弯腰,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心口。
温叙白皱起眉来,上前一步道:“连潮?你……没事儿吧?关于我刚才说的疑点,你什么想法吗?”
连潮似乎有些庆幸,他几乎是背对着温叙白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面部表情。
再次侧过头朝温叙白看去的时候,他面部表情有着惯有的冷峻与严肃,叫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然后他沉声开口道:“也许协会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数,珍姐知会了宋隐,让他提前行动。
“事发突然,并且紧急,宋隐也就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的意思是……”温叙白的眉头皱得更紧,“协会从珍姐那里得知两个人会在9号见面后,也就有意让她告诉宋宋,需要提前一天行动。
“协会怀疑宋宋有可能还是警方的人,他们故意这么安排,就是为了打乱警方的计划?”
“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
“宋隐之所以会提前取下那枚牙齿里的设备,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joker那个人的手段,你我领教我。他绝不会轻易相信宋隐。”
说着这话,连潮转过身朝商务车走去。
很快他就走到车边,径直拉开车门,在副驾驶坐下。
温叙白却还站在河边。
他瞳孔深深地看着连潮,将嘴唇抿成了直线。
风吹来滚滚热浪,让他觉得很燥,他忽然也很想抽烟。
良久,做了几个深呼吸,温叙白终究回到驾驶座上,一脚油门把车重新朝省道上开了去。
·
东南亚,丛林深处。
天光被浓密的树叶遮挡。
泥泞蜿蜒的小路不知通往何方。
邹川混在一支沉默的队伍里艰难前行。
他的身边紧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壮汉,他们一人手里拎着一杆枪,邹川大气都不敢出,队伍里其他人也是如此,没有人敢在枪口下造次。
虫鸣声吵得人头疼,丛林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邹川抹一把自己那被棍棒打过的、犹显疼痛的后颈,汗水正不断地往下淌着。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局面会失控到这般地步。
两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