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宋隐从卧室醒来。
换好衣服,他去旁边狭小的浴室简单洗漱后,推开窗去到了书房。
墙上贴着的许许多多的连潮的照片已经被撤下。
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的机械钟。
它们高低错落,样式各异,有的是仿古欧洲教堂钟,有的是明末清初的风格,有法式鎏金铜座钟,有工业革命风格的齿轮骨架钟……
“滴答”“滴答”“滴答”——
它们共同提醒着宋隐,现在是早上7点49分。
目光扫过整间书房,宋隐经由另一扇门去到了客厅。
单人沙发旁的矮桌上摆着早餐。
矮桌前方,有着一大片窗户。
宋隐走到窗户边,能把几乎整个祈神廊尽收眼底。
joker住在更上面。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去到塔顶,看到整个海岛的情况。
信徒们费尽千辛万苦,才能穿过祈神廊看到神。
可是站在塔顶俯瞰而下,想必整个祈神廊不过像是个小小的游戏沙盘。
所有的虔诚、挣扎与渴望,在绝对的高度下,都被等比例缩小成了掌中之物般的存在。
joker想当的不是神。
他分明连神都想操控!
可是然后呢?
他为他自己锚定的终点在哪里?
风大了起来。
白色的沙滩上的棕榈树摇晃得颇为剧烈。
乌云覆盖了整个苍穹,天光黯淡,浪涛汹涌,暴雨将至。
joker暂时不在这里,据说去到了居民区,遵照大帝的旨意,教大家该怎么应对雨季了——
要抢收即将成熟的作物。
搭建简易温室和雨棚维护珍贵的蔬菜幼苗。
准备好沙袋、防水布、加固材料等等。
目光掠过祈神廊,宋隐甚至能隐约看见信徒们正在忙碌的画面。
然而此刻宋隐脑中想到的,刚进灯塔那日,joker曾在谈话最后说道:“宋宋,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不愧是我生平仅见的对手。
“把连潮引到淮市,这步棋你下得非常漂亮。后来你想到的为连潮脱罪的办法……不算出乎我的意料,但我确实也没想到,你做得竟如此果断干脆。”
“从连潮来淮市开始,我的布局已经被你打破了。
“我本来没想这么早用到他那步棋的。
“可你引了他过来。除了我的样子,你什么都告诉他了。我知道我能在大陆逗留的时间不多了,不得不加快了许多事宜的处理。这也就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