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向前。
残阳斜照, 雪白的灯塔也不可避免地覆上了一层血光。
此刻它正朝着大海的方向缓慢地倾斜着。
塔身投下的阴影, 逐步覆盖了岸边的礁石,以及一部分有着汹涌浪潮的海域。
崩塌在蔓延, 但尚未波及中央电梯井的结构。
宋隐闪身进入其中的时候,灯塔内还在回荡着那首歌。
“under a mask of vermillion a million ruling eyes.
“and our love is a ghost that the others can't see.
“it's a danger……”
“oh what you do to me.
“gonna be the death of me.
“it's a danger.”
宽敞的货梯剧烈摇晃着。
在这末日般的光景中,音乐声却显得非常清晰。
但这首歌已经无法勾起宋隐的任何情绪波动了。
曾如附骨之疽般缠绕他的仇恨与执念,已经离他远去。
这不是原谅, 不是释然。
而似乎只是一种剥离。
当初他选择来到这座海岛独自面对joker。
是与虎谋皮,是一腔孤勇, 是寻求万分之一杀死对方的可能,是寻求同归于尽的决绝。
但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
好在现在他已经知道, 自己不必再陷入与阴影纠缠中。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去。
回去面对一切,偿还自己所亏欠的人和事,如果可能的话,再多帮助一些人, 多做一些好事……
这远比陪着始作俑者的凶徒一起去死更加重要。
下行的电梯周围不断传来哐哐的、让人不安的响动。
仅仅10秒后,一声仿佛天地倒转从周遭传来。
那大概是平台和塔灯彻底塌了。
整个电梯井剧烈震颤,灯光随之熄灭。
宋隐刚拿出手电筒握在手里,未及打开,电梯猝不及防地开始失控下坠!
他反应速度极快,立刻去到角落紧紧贴着厢壁站立,抬起双臂护住头,在黑暗中承受着失重与剧烈碰撞带来的冲击。
又数秒后,伴随着“哐啷”又一声巨响,电梯狠狠一震,卡死了在一个倾斜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