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方案——留京。
市局刑侦总队法医技术处缺一个专职的法医培训教官,主要负责新入职法医的岗前培训、在职法医的技术进阶课程。
与此同时,需要参与重大疑难案件的会诊讨论,但不用出现场,只负责审阅卷宗、提供专业意见。
这项工作的地点在帝都,对于宋隐来说,优点是资源集中,能接触到全国最前沿的法医技术和典型案例,对专业提升极有好处。
至于缺点,他需要远离家乡,一切从头开始,并且帝都这边的工作节奏快、压力大,他现在的身体和心理状况,能否适应这种节奏,需要进一步评估。
至于第二个方案,则是回淮市原单位。
李铮当然强烈要求宋隐回去。
他会安排法医技术顾问、带教岗、或者研究员一类的工作给宋隐。
届时,他不用出现场,不参与一线勤务,但每天接触的还是那些熟悉的专业工作。
两个方案摆在面前,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宋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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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白晃晃的,招待所门口的梧桐树叶打着卷儿落下。
此时此刻,天空万里无云,空气干燥清爽。
北京的秋天很短暂。
这样的气候应该值得珍惜。
单人房间内,一个行李箱摊在地上,宋隐正把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逐一地往里面放去。
他想他是应该要回淮市了。
敲门声忽然响起。
一下,两下,然后是第三下。
宋隐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前去开了门。
门打开来,高大修长的身影站在逆光中。
宋隐在光影中看向他的脸,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手指也下意识收紧,但他没有说话,单只是这样盯着面前的连潮看。
连潮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微微俯下去身,盯住宋隐的眼睛,说出的话似有几分调侃:“允许我进屋吗?”
宋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迅速退到屋中。
连潮随即走了进去,一眼看到那个摊开的行李箱,一双瞳孔随之暗了下去。
初到淮市时,宋隐曾问过他,以后会留在北京还是淮市。
现在换做他向宋隐寻求一个答案——
他愿意留在北方吗?
亦或是他想要回到江南。
宋隐给连潮倒了一杯热水,与他对坐在简陋的放桌边。
调查结束之前,基于要求与规定,两人见面的次数太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宋隐看上去竟有些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