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祚黑沉沉的眼神盯着汤嘉童看了会儿,丢开笔,开始写自己那份作业。
他做题都不怎么需要思考,速度快准确率也高,汤嘉童跟在后头抄都抄不赢,最后把自己抄困了,脑袋软软地垂下去,邵祚写了多久,他就趴在桌子上睡了多久。
汤嘉童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在睡梦中不自觉抖了抖腿,一下子惊醒。
书桌上只剩台灯,视线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把小刀,正在对着一块木头刮刮凿凿。
“这是什么?”他趴着未动,刚睡醒的眼睛又懵又纯。
由于他这时候的样子看起来比较讨喜,所以邵祚就回答他了。
“风车。”
“看不出来。”少年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带着鼻音。
“还没做好。”
“做好了送给我吗?”汤嘉童伸手扯了扯邵祚衣袖。
“不一定会做好。”
“为什么?”
邵祚顿了一会儿,睫羽底下的眼色微闪,“只是缓解压力的时候会玩,下次再有需要,会换块新的木头雕别的。”
“什么压力,爱我的压力还是想要给我好的生活的压力?”
“……你想多了。”
汤嘉童瘪了瘪嘴,不跟他计较,“老公我们去睡觉吧。”
邵祚这时候才看了他一眼,以及他那只写了三分之一都不到的作业,“你作业还没写完。”
“我明天早上提前半个小时起床抄你的。”
邵祚的眼神这次在他身上停留得格外久,他收回目光后,手中的刀片也放回了抽屉,顺手还拉闭了台灯,他起身,椅子脚在地板上磨响,汤嘉童从桌子上抬起头,伸出快要麻痹的双手,“抱。”
“……”邵祚在窗外照进来的昏暗光线里垂眼看了对方一会儿,才弯下腰,把人抄起来,口中冷冷道,“明天早上六点,我会准时叫你起床写作业。”
“嗯嗯!”汤嘉童在邵祚的怀里狠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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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鸟刚开始零星叫了几声,汤嘉童就被邵祚抓起来,丢进书房,然后坐在书桌前掉眼泪。
“老公我恨你。”他抽噎着说话,并且,赌着一口气愣是把作业抄完,一题未空。
他写完作业,还在哭,一边抽噎一边把作业装起来,顺带从自己书包底下拿出一张自己的登记照,放进了邵祚的书包里。
老公必须随身携带老婆的照片才行。
动作之中,他眼泪一颗颗掉下来,世界上只有他的心最真,只有他是真心。
他拎着书包走出书房,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