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地打量着她:“头发有一撮翘起来了,前几天戴着的纽扣项链今天没有戴……”
夏思瞬越听越觉得他在表演,有些火冒地抬手摘下了他的那副黑框眼镜。
镜腿从他耳边离开的时候,盛降的瞳孔缩了缩,好像她摘掉的不是他的眼镜,而是剥掉了他的衣服一样。
他有些恍神地看着她。
她戴上那副平光黑框眼镜,带点讽刺地开着玩笑道:“装蒜眼镜也让我戴戴,我试试能不能更好地装蒜。”
盛降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回过神来:原来她并不是想偷偷录像,她更想知道他的反应。
“你想知道我的反应。其实对我来说没什么的,就算你在整个屋里都装满摄像头,我也不在意。”
夏思瞬对他的平静反应感到有点失望。
坏了,碰到和她一样人机的、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了!她很清楚,这种人底线低得可怕,很能狗——她自己就是这种人。
盛降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
他和她平视着,平静地道:“一开始我九点上班六点下班,后来我七点上班十点下班,最后我在工位上过夜,清醒过来就上班,昏过去就下班。现在谢谢你给我睡眠,我就算死也会跟着你做事的。”
夏思瞬相信这是真心话,因为她这个曾经的牛马代入了。
不过,她还是对他那张丝毫不垮的脸提出了质疑:“我明白了,不过你的脸在高强度工作下还挺天赋异禀的。”
他认真地问她:“你喜欢吗?”
她:“……”
她以后再也不开这个家伙的玩笑了。他总是给她一种能正经严肃地做出任何抽象事情来的感觉。
盛降伸出手,手指按住那颗衬衫扣子,遮挡住了摄像头。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动作轻缓地摘下了那副黑框眼镜:“眼镜该还我了,这个是地摊货,你要是喜欢请你自己去买。”
“小气。”
他戴上眼镜,语调平平地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财产了,在这一点上就让让我吧。”
*
夏思瞬离开公寓后回到家,取下扣子上的微型摄像头。
她问洛熔:“你看到全程了吗?”
洛熔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的判断结论是什么?”
“……”
洛熔长久地沉默着。
夏思瞬和盛降是同一类型的人,两人的承受能力极高,以至于看起来有点“钝”,这让夏思瞬对盛降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但盛降和夏思瞬的不同之处在于,盛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