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她会挑选一个大小合适的沙漏交给他:【在这个沙漏结束前,我会回来的。 】
五分钟的离开时间,二十分钟的离开时间,或者三个小时的离开时间。
她一次次将离开的时间延长,让他适应自己一个人留在那里的情况。
夏思瞬把五个时长一小时的沙漏交给梁照黎,关上门。
*
门口有巨大的花圈,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黑西装,衣袖上扎着白色布花。
这是葬礼最后的饭局。
刘契云顾问的母亲病逝。
夏思瞬到的时候饭局已经结束了。在所有人都开始陆续离开的时候,她逆着人流而上,从门口走进去。
刘契云穿着得体庄重的黑色西装,看起来面容憔悴,和上次去夏思瞬家时截然不同。短短时间内,无论是主管的实验项目出大意外,还是母亲病逝,太多的突发事件让她心力交瘁。
刘契云站在门口,见到夏思瞬,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请进。”她很清楚夏思瞬并没有邀请函,但还是欢迎道。
夏思瞬朝她点点头,走进里面,随机坐在一个空位置上。
不知过了多久,人走得差不多了。
刘契云终于回到堂内,她坐到夏思瞬身边的那个位置上:“你怎么来了?你从哪里知道的?”
夏思瞬实话实说:“洛熔。”
刘契云把手抄进裤子口袋里,目光落在鞋尖上:“哦?”
夏思瞬平静地嘴上跑火车:“断崖式分手不可取,我还没有和他完全断绝关系,这次他来问我盛降的事。”
刘契云微笑了一下:“我明白。他也来问过我这件事,看得出来很吃醋了。”
这都能圆上?夏思瞬悟了:只要话说一半,就能给人想象的余地,对方自动会圆上逻辑。
她开始学着谜语人的说话方式,微笑道:“是吗?”
刘契云顺着话题继续问:“你对盛降的印象如何?”
夏思瞬继续谜语人,一脸高深地道:“还好。”
刘契云侧过头看着她:“我当初就觉得他应该会挺配合你,你们是同一种人。”
夏思瞬开玩笑道:“同一种的背黑锅类型吗?”
刘契云笑起来,多少有点无奈的意味。
收拾好场地后,刘契云向夏思瞬提出了邀请:“有空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是鸿门宴。夏思瞬清楚地知道,但她并没有拒绝。
因为这正是她前来葬礼的目的:在刘契云的精神状态最脆弱最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处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