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即将遇到的问责,你感到恐慌而无措,但近来的事务繁杂,你又困又累,你把车停在海边公路边的空地,睡了长长的一觉。 】
夏思瞬编造好了各种细节,把这个谎言圆起来。
在这个故事中最妙的一点是,那条沿海公路因为太过偏僻而没有监控,平时实验人员也是凭借这一点光明正大地把尸体运送到研究站,现在反过来成了薄弱点。就算有人去查证,也无法确认在这十多个小时内刘契云到底去哪里做什么了。
上天的剧本总是写得很圆满很戏剧化。
做完洗脑工作,夏思瞬使用传送标记,把刘契云带回那个研究站附近的传送点,那里停着刘契云的车。
夏思瞬把刘契云放在驾驶座上,摆好姿势,让她自然地靠在方向盘上睡觉。
紧接着,她打开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开始修改删除生成的日志。
处理了痕迹,她扔下刘契云和车,跑了。
在整个过程中,夏思瞬深刻地体会到:渣就是这样的,抱也抱了,哄也哄了,骗也骗了,最后什么事都没帮对方解决,把一堆烂摊子扔给对方。
但她说过:她不会轻易原谅刘契云,所以渣了刘契云无可厚非。
*
梁照黎看着眼前剩下三个沙漏。
金色的细沙稳定地往下坠,在底部不断垒高那个锥形沙丘。
他是第一次体会到“时间”。
“时间”,等待她回来的过程,这就是时间。
他想到了在那颗纽扣中读取到的消息“等我一下”。
那时他不知道时间的含义,只是本能地知道并期待着好事发生,却不知道到底期待着什么。那段等待的时间和过去所有的时间一样,是没有内容的,只是呆呆地坐着。
现在却不一样了。他明确地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他也知道等待的尽头是什么:是她,她的声音,她的温度,她的触感。
于是这段时间便随之有了颜色、温度、触感,变成了具体可感的“时间”。
门锁动了。
梁照黎难以置信地看向沙漏,还剩下五个“时间”,但她已经回来了。
他站起身来,向他期待着的那个时间尽头的存在跑过去。
她总是不会让他等太久。
因为她说了,“等我一下”,只要一下就可以了。
夏思瞬刚踏进门,就感到一阵风向她袭来。
高大的身影冲到了她面前,梁照黎的动作快得像豹子,她甚至没能看清他的脸,就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倒去。
他的胸膛撞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