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在表演, 洛熔知道他在表演,昆顿也知道洛熔知道他在表演。这个绕口令式的循环在平常只会出现在人多的场合, 但今天,只有两人存在的场合下竟然也生效了。
“继承人一定会是你。在那些废物当中, 只有你是合格的。我之前在想, 如果你不肯和那个女人断掉关系,我会亲自帮你抹去这个污点。”
“先前我之所以那么严厉,是因为有太多人盯着这个位置了,我只有你这个儿子,如果你出点差错,那些人会像苍蝇一样叮过来,把他们手心里的烂人包装包装推上来。我不能容忍那种事发生,为此,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昆顿的声音像裹了蜜一样,充满了令人无法理解的发音和语调,装腔作势得像在拍电视,就连措辞都像是从充满戏剧冲突的台本上照抄下来的。
洛熔听着听着有时候会神游,以为他只是在听某个无关紧要的背景音,而不是他的父亲正在和他说话。
洛熔还记得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昆顿像发疯一样又是摔盘子又是摔杯子。
但在公众场合,昆顿表现得相当正常,从容而颇有风度,让人如沐春风,两下一对比,简直像是精神分裂。
因此在某些时刻,洛熔甚至会怀疑自己不是真的这个人的儿子。如果的确是的话,那在他身上,是否也潜伏着这样令人作呕的虚伪基因。或者说,这种虚伪已经展现出来了。
“多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