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他手心里有些凉凉的。他觉得有意思,哪有人会在讲重要事情的时候给一卷卡通贴纸以免对方睡着的。
他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意,看向夏思瞬。
不仅如此,电台播放的那首歌不合夏思瞬的心意,她站起来切歌:“换一首bgm,这首太丑了。”
夏思瞬有点紧张,但不是她自己紧张,而是在替洛熔紧张。
挑选背景音乐、给贴纸都是她自己用来缓解紧张和压力的方式。她要对洛熔说的事确实是重要的事,看洛熔现在的状态,似乎并不适合听这个消息,然而时间紧迫,他不听也得听。因此,夏思瞬决定把这个解压全套spa提供给洛熔做。
她尽量以不让洛熔吓一跳的语气开口道:“你要是不接受的话,我可以撤回。”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洛熔的反应,确认没有问题后,道:
“你不是昆顿的亲生儿子。”
洛熔手上摆弄贴纸的动作停下了。
“可以接受吗?可以的话,我继续讲。不可以的话,忘掉。”
洛熔的目光静止着。
“可以接受,你继续讲吧。”他说。
夏思瞬有些震惊。
居然那么快就接受了吗?他真的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了吗?为什么会如此平静?是因为她的解压全套spa太有效了吗?还是他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了?
她盯着洛熔,反反复复上上下下地又瞧了一会儿,这才继续道:“你的父亲昆顿和你的祖父覃鹰是同一个人。他是长生种,他没有生育能力,按照法律也不能积蓄财产。”
洛熔知道她在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那张一动未动的造景贴纸上。
不需要她继续讲下去,他也能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向来,他只是觉得父亲昆顿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物品一样,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可能性。他想象不出来怎么会有人那么胆大包天地实施这样疯狂的计划。
长生种享受了寿命和身体上的优势,被法律限制不能无限累积财产。每五十年,官方会洗一次牌,收走所有财产,长生种需要用他们永远年轻的身体和大脑重新开始人生。
但总会有人不满这条法律规定,以家族的名义累积财富和权势,躲过这条限制。
在不久之后,洛熔也会成为这条继承链中的一环,真正的洛熔会死去,顶替他的是长生种昆顿/覃鹰。
或许,这就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没有丝毫父爱的父亲昆顿会执着于让洛熔保住继承人的位置,甚至“为你做任何事”——因为昆顿只是在为自己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