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驾驶证,又不好带着梁照黎这个小怪物去坐出租车,于是让程闻安开车前往。
一路上可以看到没拆迁的老房子,荒僻的马路边色调灰暗。
梁照黎是第一次坐车,他一直握着她的手,看起来神情有点晕晕的。
“晕车吗?”她问他。
他摇头:“不晕。”
程闻安的视线转向后视镜,看了镜子里的两人一眼,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随后就移开了目光。
在车窗里看到了裸露的岩石断层时, 车慢慢停下来。山上没有可以行车的道路, 只能步行上山。
伏犬山,当代人叫做“烂尾山”的那座小山包。
程闻安几个月前跟着她来过一次,他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跟着她和梁照黎上山,他说:“我在山下守着车。”
夏思瞬带着梁照黎上山,熟门熟路地找到那棵树,挖出树下埋着的盒子——上次她特意将它重新埋回了土里。
看到空盒子底部那行字的时候,梁照黎的神色凝滞了。
他的瞳孔放大了一些。
前几天,她把那枚琉璃吊坠交给他让他猜是什么,他去网上翻找了琉璃吊坠的形态,怀疑里面是骨灰。现在这行小字确认了琉璃珠中的灰白点确实是骨灰,是小狗毛毛的骨灰。
但是,梁照黎……是他吗?
刻下这行字的,是他吗?
为什么,为什么名字是一样的?
梁照黎整个人都是僵住的,像是被时间钝重地击中了。
他的脊背是挺直的,却分外僵硬。和过去相似但有一丝些微不同的五官并没有在脸上拼凑出什么有意义的表情,乌黑的短发在山上微风里轻轻被吹动。
他的眼睛慢慢失去焦点,嘴唇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话,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思瞬让他放松一点,把盒子塞在他手里:“把盒子带回去吧,没必要再埋在这里了。”
万一哪天区政府心血来潮过来把这个烂尾山的“烂尾”给补了,炸了山体,可就不好玩了。
至于梁照黎的记忆,她不清楚是否会恢复。但她想,得让他知道他的过去。就算她不说,有一天他也会想知道的。
她把这个记忆的钥匙给了他。
回程的路上,梁照黎更是沉默,他依然紧握着她的手。
手指和手指交错着,像是害怕她离开一样。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知道,按照他的性格,想清楚后会表达的。
*
按照她答应真繁的,夏思瞬订的大餐送到了基地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