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张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玩笑的意味, 也没有被戳破的恼怒,只有平静的确认:“我一直是。”
正如换面匠夫妇能在市井一隅待上五十年、一百年,能在地下活得久的东西并不喧闹。表面上有多安静,地下暗河就有多广阔。反而是那些看似闹哄哄的“黑色地带”早就是浅层作秀地带了,比如所谓的暗网,几乎被各路警方卧底成筛子了。
凭借黑色通路和预知能力, 秦张才能在被通缉的前提下活得顺风顺水。
物资车的司机在礼堂外抽着烟,他蹲着,无聊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秦张走出来, 司机便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 用鞋底碾了碾。
秦张一边走近,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套戴上, 蹲下来, 把那截烟头捡起来,放进一个垃圾袋里。
司机见状有些局促不安,蹲下来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秦张一面捡烟头一面和司机谈话。
司机诧异:“你不走了?”
秦张把那个垃圾袋递给司机:“我留下,有事我会联系。”
物资车司机原定是要顺势把秦张接走的,秦张并没有和那些核尾继续同行的想法,他只是路过时顺手帮了它们一把。
现在秦张改变了主意。
“有可以写的纸吗?”告别前, 秦张问司机。
司机知道这是他的习惯,探身从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子里取出一个便签本递给他。
“谢谢。”秦张接过本子,放进外套口袋里。
物资车离开了。
礼堂内。
得知暂时解除了危险的核尾们吃饱喝足,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开始休息。夏思瞬正从物资中挑挑拣拣地把清洁用品等分成容易携带的小份,类似旅行包装,给每个成员都分装一份。
夏思瞬见到秦张折返:“你怎么没走?”
秦张反问:“我应该走吗?”
“你刚才……算了。”
如果秦张原来就打算留下,物资清单里应该会有剃须刀/刀片之类的东西,但并没有。说明在最初的计划里,秦张根本没打算和这些核尾一起奔波逃亡。秦张不像是那种能忍受蓬头垢面的人。
不过她没有多问。
秦张在她身边坐下,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一会儿,他掏出纸笔开始写。
夏思瞬莫名觉得有点好笑:秦张又何尝不是另类的手账人,走到哪里写到哪里。
至于他这次写了什么,她没兴趣知道,她对未来没有那么多窥探欲。
秦张窸窸窣窣地写完,把那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