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到一处较为开阔的林地时,夏思瞬忽然捏住刹车,停下车来。
不远处,一只松鼠正忙得不可开交地藏食物。
松鼠神情专注又慌张,用爪子飞快刨土,把坚果塞进坑里,又慌慌张张地往坑里踢土,最后不放心地又压实了一下,警觉地四下张望,随即嗖的窜走了。
松鼠走后,秦张便下车走过去。
他用一根树枝,拨开浅浅的表层泥土,把刚好埋好的坚果挖出来。
他倒也没有把坚果占为己有,而是随手把它放在了身边的树杈上,卡在枝桠之间。
夏思瞬想到之前别处看到的松鼠在前面埋、乌鸦在后面挖的场景,立刻把黑漆漆的秦张和黑漆漆的乌鸦联系在一起:“你太不厚道了。”
她下车,把树杈上的坚果重新放回去,给小松鼠埋好的同时在上面又盖了一片叶子。
转头,她警告秦张不准再把坚果挖出来,秦张笑着点头。
有这两个活宝在,连沉浸在担忧心情中的方格都开朗了很多。
傍晚时分下雨了。
三人紧赶慢赶找到了一个公交车站,在棚子下躲雨,把自行车折叠起来,免得占据太多空间。
公交车站的广告灯牌一大片亮着,在偏僻的郊外小道上像一座孤岛。
下雨的时候夏思瞬就想起洛熔来,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去洛熔的秘密基地玩拼图的时候那天下雨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
黑白的,洛熔交给觉苏,觉苏又交给她的。
她没有盯着看很久,因为照片上的人是她自己,没什么好看的。
她发了一会儿呆,反应过来发现潮湿的空气已经在照片表面上爬了一层,她用手指小心地擦了擦,把照片上的水汽擦掉,重新放回衣服内袋里。
“你在想谁?”秦张忽然问她。
“一个很可怜很冤枉的人。”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对“报仇”这件事有什么执念。出狱后她也从来没有主动想到这方面去,可她为明楚动过手,为梁照黎报仇,现在又轮到了洛熔。
她觉得洛熔死得不值得,她不高兴,所以她决定开始调查。
“你真是个我意料之外的人。”秦张的目光落在公交车站外。
“谢谢夸奖。”她说。
雨下大了。
公交车顶棚上的声音变得密集,三个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外面的雨夜。
方格伸出手去,一滴雨珠在她手里成为一枚小小的立方体。
雨水并没有顺着指缝溜走,而是变成了固体,边缘锋利,表面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