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手心里一片濡湿。
在新的空间里和队友会合的艾泱发现了一丝气氛上的不对劲。因为空间转换往往是突然的,所以上一场的气氛会自然地带到下一场。
艾泱在上一场是冷静质问和分析的角色,因此他来到这一场,依然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你们刚才在谈什么?我感觉不太对劲。”艾泱直说道。
加布里用手背蹭了蹭手心,把手心里的汗擦干,他不准备说什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艾泱,让艾泱听队长潘颖游自己说。
潘颖游从那个空间转换到这个空间,她彻底冷静下来了,能够在不被夏思瞬的气场影响前提下独立思考自己做出的决定。
她的心跳却莫名加快了一点。
虽然听起来很荒唐。
但她的人生难道还不够荒唐吗?
她说出口:“离开这个空间后我会和夏思瞬一起逃亡。我问你们两个,你们准备怎么做?”
*
这次,梁照黎终于和夏思瞬在同一个空间里独处了。
“我想起来了。”他没有给自己犹豫的余地。
从一开始,他决定来找夏思瞬时就准备坦白那件事,可到了她面前,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可他不能这样下去。
“记忆。”
梁照黎的眉眼垂着,他没有看她。
“我过去的记忆。我说瞒着你的事就是这件事。我都想起来了。”
夏思瞬的心情还沉浸在刚才和潘颖游对话中时被她那句毫不犹豫的“可以”所震惊的情绪中。
梁照黎的手悄悄抬起来了一些,离开了身侧几寸,手指像要触碰什么,又不敢当真伸出去触碰。
等了片刻,她没有拥抱他。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来,手肘慢慢收回一点点,却没有完全收回去,难以置信地抬起眼瞄她。
她真的没有拥抱他。
她真的没有说“你回来了”“太好了”之类的话。
他的眼神和她的目光接触到了,她眨了眨眼。
夏思瞬从潘颖游的语出惊人中抽离出来,才想起来之前梁照黎好像确实说过什么“瞒着”“秘密”之类的事,没想到是这个。
多大点事,她以为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梁照黎的心往下沉。
她甚至没有理会他的疯狂暗示。
她发现他恢复记忆后,就不把他当小孩了,不像之前那样无条件溺爱他了。
他垂下眼,睫毛在颤动着。
那试试别的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