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辛见清面前。
辛见清低下头来,失望地低声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答应我的临终愿望。”
夏思瞬看向辛见清的目光有些冷酷的怜悯,她伸出手,像为她按手祈祷一样:
“祝你见到那个新世界。”
*
一个在社会上身份已经死亡的人,不会再死一遍。
因此报纸上、新闻媒体上不会再刊登辛见清的讣告。
利亚得有些发愣。
恍惚之间,他好像回到了年幼时,在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灰暗街景中穿梭着,寒风里报纸飘落,其上黑白的肖像照片躺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
鄢红铃和辛见清不一样,两人还是不一样的。辛见清最讨厌成为像她的祖宗鄢红铃那样的人,又或许只是讨厌鄢红铃的结局。
那他呢?利亚得自己呢?利亚得不知道。
他只是突然有点想念家人了。
一百多年过去,他的家人早早地离开,而他独自一个人活了很久很久,久得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所以跟随了辛见清。
利亚得知道洛熔不该死,夏思瞬也不该死,可是辛见清就该死吗?辛见清不该死吗?他一时间分不清谁对谁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事情是不能用“对错”来分辨的呢?
或许人本来就不应该活那么长久。至少不应该独自活那么长久。
妈妈。
他又只剩一个人了。
利亚得感觉嘴里发咸。
他以为是又吃到了多年前的香肠。可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是眼泪流下来,流过嘴唇。
他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岁,但此刻他竟然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我可以为你们所用,我想看到辛见清没机会看到的东西。”利亚得像个孩子一样流着泪道。
他听到了夏思瞬的回答——她并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先告诉我,齐雁道是什么样的人。”
利亚得恍神的瞬间,发现周围的异空间已经撤去,但他显然从异国他乡的小镇房屋里转移到了池明材的家中,头一抬就能见到仍然被绑在窗边的池明材。
控制线依然绑着他,他和池明材像砧板上的肉遥遥相望一样,彼此看了一眼,心情复杂得很。
利亚得不想说话,免得被池明材听出他的声音,他别过头去,装作自己哑了,示意出去再说。
直到夏思瞬妥善处理池明材后,利亚得才开口了。
“齐雁道是个奇怪的人,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辛见清了,比我还早,也没见她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