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时,他被母妃锁在院子的枯井里,还请来道士将那井口贴上“祛除晦气”的符箓咒文。他饿了七天七夜,滴水未进,几度昏死过去。最终,他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欲,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井口的石头推倒,才得以活下。
八岁时,母妃又将他和狼犬关在一起,盼着他被狼群咬死。他吓得魂飞魄散,却只能强忍恐惧,与那些凶残的野兽搏斗。最后,他只手凭一己之力绞杀所有狼犬,才保全性命。
十岁那年,母妃将他送入流寇窝,打算就此弃养。他在流寇窝里受尽委屈,一不顺从他们就被关进水牢,身子日夜被泡在臭水沟里,忍受着蚊虫鼠蚁的叮咬。他为了活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趁一日他们喝得烂醉,侥幸逃离。
最后,回程的路上,他又差点被坏人拐卖,都被他机智化解死里逃生……
待他回家的那一刻,他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破烂烂,浑身黑黢黢,体无完肤,长满脓疮。
而那个生她的女人,见了他后更是嫌弃他!可是,他的父亲却在一个月前因肺痨病故,父亲虽从未疼过他,可也从未伤害过他,是以,在他内心深处,唯一的亮光便是父亲给的,就那么一丁点微弱的光。
既然母妃那么不待见他,索性,他就亲手杀了她的母妃。但他并未直接致她于死地,而是在她的日常饮食里加了一味慢性毒药。
终有一日,母妃毒发身亡,谢寒渊才觉彻底解脱。
他曾经认为,这天下非黑即白,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这世上更像是灰蒙蒙的。
谢寒渊从回忆中抽离,他双目猩红,两颊肌肉发颤,居高临下地看着锦书。
“何为善?何为恶?你根本不懂!”他唇角一勾,神色漠然,“你会劝一只老虎不要吃肉吗?你在老虎面前,只是美食。”
少年猛然背过身:“趁我改变决定前,快滚!”
闻言,锦书浑身颤抖,她缓缓站起身,四肢无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眼里满是失望、悲悯和无奈。
她养育他多年,迟早也会被世人唾弃、指责、辱骂,恨他的同时,连带着恨她,早晚不得好死。兴许,这就是她的命运,无法选择的宿命。
良久,李青悄然上前,拱手行礼:“世子不必忧心,属下定当尽忠职守,为世子效犬马之劳。”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又道:“属下有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说!”谢寒渊回到座上,揉了揉眉心,嗓音中透着不耐。
李青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词句:“属下瞧您和孟家长女似乎……走得很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