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寒潭深处传来锁链崩裂的轰鸣声。
悬在他头顶的数把刀刃突然调转方向,谢寒渊抱着陈洵坠入冰窟,被碎冰割裂的眉骨正不断地滴血,他却紧紧地将陈洵护在胸口,任后背撞上锋利的冰棱。
就像许多年前那个雪夜,陈洵褪下身上沾了血的袄子,裹住昏迷不醒的小乞儿。
“这次……轮到我了。”谢寒渊在刺骨的寒流中闭上眼,肩胛骨上的刀片突然被某种气劲震出,带着血肉钉入冰层。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月琴在水中缓慢沉落……
第28章
夜色浓稠如墨, 泼洒在连绵起伏、荒芜凋敝的山林间。枯枝在风中张牙舞爪,宛如幢幢鬼影。寒风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蛮横地灌入衣襟, 刮过肌肤,带来刀割般的刺骨凉意,几乎要将人的骨头冻僵。
谢寒渊几乎是半拖半抱着陈洵, 踉跄地奔逃于荒芜的山路。口中不断呼出白气, 玄色衣衫被血渍浸透, 已分不出哪儿是血, 哪儿是布料原本的色泽。
这一回,少年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如同灌满了的铅块。
陈洵的气息愈发微弱, 一呼一吸仿佛拼尽了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