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紧贴他的唇便是。
那一刻,两人呼吸交融,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喉间微弱的震颤,只觉自己的脑袋空荡荡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以这种方式和他亲密接触!还是她自愿的!
药液缓缓渡入,指尖轻触他的喉结,感受着那儿每一次微小的震动。
少年的睫羽似颤动了一下,又或许只是烛光导致的错觉。孟颜不敢多想,只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一口接一口,药碗渐渐见底。最后一口药液含入口中,比先前的更加苦涩。
孟颜没有犹豫,再次俯身,将唇贴上。这一次,不知为何,她停留的比先前都要长,似乎难得见他这般安静,乖乖地被她渡药,有点享受当下占据主动的心境。
她突然想,若是互换一下,是他喂她吃药,八成少不了一阵激烈撕咬。
就在她准备挺直腰板时,却发现双手不知何时已被他轻轻扣住!
少年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却因长时间的昏迷,少了平日的温度和力量。
她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感受着微微凸起的青筋和细微的伤痕,心中拧成一道乱麻。
也不知过去的他都是怎么受的伤?
她挣开束缚,用帕子轻轻擦拭少年唇角残留的药渍。烛光下,不知是因着水渍的缘故,他的唇色比先前粉嫩、水润了一些。
说实在话,他确实长得不赖。被他这样俊美的男子暗恋,她并不亏。
到了第七日,今日是最后一次取指血,孟颜从铜镜里看见自己眼睑浮着鸦羽状的淤青,这几日的精力明显不如平日。好在自第二日起便能顺利给他喂药,不必再以口渡。
这是他昏迷最久的一次。
五更时分,天光未亮,夜色最浓,万籁俱寂,唯有窗外檐角残留的雨水偶尔滴落,发出清脆滴答声响。屋内,炭火静静地燃烧着,散发着暖意。
给谢寒渊的药汁终于灌完。孟颜正用素白软娟擦拭着男人下颌沾染的药渍,少年忽而睫羽轻颤。
“小九,醒了?”她声音放得极轻。见他唇瓣翕动,她连忙俯身,将耳朵贴近,几乎能感受到他微弱的鼻息拂过耳廓:“姐姐,我还活着吗?”
月色温柔地照在两人交叠的衣角上,男人的玄色外袍与她素雅的杏色袄子,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谢寒渊是先闻到苦参气味的,他下意识蹙眉,牵动额角结痂的伤口。睫羽像浸了水的宣纸般沉重,耳边渐渐传来炭火噼啪、檐角滴答声,还有很轻的呼吸声。
“你还活着!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