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颜轻轻颔首, 眸光微黯,低声道:“有劳郎中。”嗓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散在空气里。
流夏送走郎中,屋内又恢复了寂静。孟颜闭目养神,却听得庭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流夏欣喜通报:“姑娘,萧公子来看您了!”
孟颜心中微动,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一阵心悸按了回去。
萧欢掀帘而入,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面容温润如玉,见到榻上的孟颜,眼中盛满担忧、疼惜。他几步走到榻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去探探她的额头,温声道:“颜儿,方才听闻你身子不适,我……”
孟颜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只将手拢在袖中。
萧欢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的暖意也凝滞了一瞬。
他缓缓收回手,眸光落在她略显疏离的侧脸上,轻声问:“颜儿,可是因我许久未来看你,生我的气了?”
“没有。”孟颜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萧欢凝视着她,沉默片刻,又问:“那为何同我生分,不让我碰你?”他心中满是不解,心头也慌慌的。
“我……”孟颜语塞,她该如何面对他呢?她同他之间更似好朋友,好哥哥。
话音未落,萧欢却轻叹口气,脸上浮现苦涩而又温柔的笑:“颜儿你不必解释什么。”他目光缱绻地望着她,“即便颜儿你……变了心,不再似从前那般待我,我萧欢,也依旧会默默守护你、关心你。”
他的神情十分真挚,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此生,我萧欢,唯爱颜儿一人。”他说得缓慢却坚定,每一个字如同是刻在心底的承诺。
孟颜心中一颤,愧疚与不忍瞬间淹没了她。她再也无法维持那份刻意的疏离,猛地抬起头,伸出双臂紧拥住他。
还是熟悉的青草气息,一如过往无数个岁月里那样,使她最为安心。
“阿欢哥哥……”孟颜嗓音哽咽,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有些事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给你听。但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阿颜最敬重的人!”
萧欢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抬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脊。
“无妨。”声音自她头顶响起,“既然颜儿不便说,那就不要说,我能理解。”
他稍稍拉开些距离,双手扶着她的肩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在我心里,颜儿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必定有你自己的缘由。”
他缓了缓,仿佛在积蓄勇气,又仿佛在压抑某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