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颜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沿。
老大爷打量着孟颜,她衣衫破损,发髻散乱,脸上又是泥又是汗,却难掩清丽气质,只是双目透着倦容、担忧。他又看了看床上昏睡过去的俊朗少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带着几分了然地笑道:“姑娘,这小伙子是你相好的吧?伤得可不轻啊。”
孟颜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摆手,气息不匀地辩解:“不是,不是!大爷您误会了,我们……我们只是认识而已。”她下意识地隐瞒了身份,毕竟眼下情况不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给彼此,给这位好心的大爷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老大爷“唔”了一声,也没再追问,只道:“看姑娘你累坏了,坐下歇歇吧。我去看看有没有草药,给他简单处理下伤口。”
孟颜感激点头,声音微弱:“多谢老大爷。”
半响,谢寒渊忽而口中喃喃自语:“母妃……母妃……不要丢下渊儿……”嗓音破碎,带着孩童般的无助,犹如困在深渊里,拼命想抓住最后一丝光亮,散发的脆弱感就像易碎的琉璃。
下一瞬,他蓦地拽紧孟颜的皓腕,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死死不放手。
“小九,你轻点,你捏疼我了!”孟颜吃痛,秀眉微蹙,她试图抽回手,可少年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腕骨烙上印记。
他方才口中唤着他的母亲,可她记得,去年中元节时,他在屋内烧纸钱却只是念叨着他的父亲,也不知这家伙和母亲是怎样的关系。
少年似没听到一般,深邃的眼眸迷离恍惚,手仍旧未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将她朝自己身前一拉。孟颜毫无防备,一个踉跄身子前倾,眼看着少年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他唇瓣微微张合,带着湿润的气息,几乎要贴上她。
一股淡淡的冷香气扑面而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眼看就要吻上他的唇。
孟颜心头一惊,本能地伸手一挡,两人的唇瓣被她的手生生挡在中间。少年滚烫的唇紧覆于她的手心,带着些许潮湿和微颤,酥麻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使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柔软的触感带着微凉的湿意,像一滴晨露落在花瓣上,她僵着身子,指尖不自觉地瑟缩,掌心仿佛被他的呼吸烫得发麻发痒。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虽为他以口渡药过,但那不过是权宜之计,况且他若真娶了妹妹孟清,于自己于他和旁人终究是不妥,怎么都得避嫌着才行。
谢寒渊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