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子迅速染上一层薄红。他愈发觉得,孟府的二姑娘在他面前,愈发胆大黏人了些。
他轻咳一声,掩饰窘迫,将手中礼品放下,欠欠身:“晚辈见过孟老爷、孟夫人。”
“萧公子不必拘礼。”王庆君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今儿怎有空闲来我府上?”
萧欢温和一笑,回应道:“前些时日,祖母身体抱恙,回乡探望了几日。今日回程,便想着上孟府拜访二老。”他话语一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东厢房的方向。
王庆君见他这般神情,不由打趣:“我看啊,是想见我们颜儿了吧。”
话落,孟颜踏着细碎的步子,从月洞门转了出来,一袭浅碧色锦衫,许是饮了果酒的缘故,她脸颊浮现微醺状。倒显得像是要从肌肤里渗出的蜜桃汁,从眼尾一路洇到耳尖,连带着眼波也泛起粼粼的醉意,衬得她愈发清丽动人。
她欠身行礼:“颜儿见过阿欢哥哥。”
“颜儿。”萧欢目光一亮,眼中溢满柔情,“近日可好?”
“嗯,挺好。”孟颜点了点头,贝齿轻咬下唇,似乎在斟酌什么,“只是……只是昨儿回来的路上,遇了险。”她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告诉萧欢。
不等孟颜细说,一旁的孟清已经快人快语地接了话:“那会儿,我和阿姊分两头跑开,那些黑衣人都去追敢阿姊,还好阿姊吉人天相,平安无事!说起来,这次可多亏阿姊身边的暗卫相助!”
话一出口,王庆君不动声色地朝孟清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多嘴。
孟清低头绞着帕子,不敢再吱声。
暗卫?萧欢闻言,眉心几不可察地微蹙,心中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他看向孟颜,温和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颜儿何时有了暗卫?”
孟颜心中一紧,暗道孟清这丫头口无遮拦。
“是去年。”她言简意赅,简要说了便好,毕竟谢寒渊身上太多不清白。
孟津适时开口,打破微妙的气氛:“再过些时日,是时候和你父亲商量着办订婚宴了。”
不远处,花窗外。花木扶疏的阴影下,谢寒渊如一尊雕塑静立着,身形如松,气息却冷如寒霜。
少年的目光穿过窗棂的缝隙,如一柄无形的利刃,刮过萧欢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庞,带着一丝极淡的审视和冷峭。
订婚宴?!怎么上回没见李青提过半句?
谢寒渊垂下眼帘,只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却在袖中无意识地蜷了蜷。
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他转身,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