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颜伏在他怀里,肩膀不住地耸动,心中的屈辱、无力感,化作止不住的泪水,将孟津的衣襟打湿一片。
她哭得几乎没了力气,只一副委屈巴巴地样子。
深夜,王庆君敲响了孟颜的屋门。
“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王庆君径直走到床边,拉住孟颜的手:“颜儿,我和你爹商量过了,你这孩子,长得实在惹眼,总是被一些臭男人觊觎。”
她顿了顿:“倒不如把你和萧欢的订婚宴给办了,你和萧欢青梅竹马,情同意合,爹娘本该为你早做打算。等你成了萧家长子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想必今后哪个狂徒看在两家的面上,多少得掂量着点。”
萧欢的父亲身为工部侍郎,官居三品,比孟津的官位高一级。两家结亲,不过是强强联合。
孟颜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怔怔地看着她。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
她轻抚着孟颜的秀发,叹息道:“颜儿,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盼着你能平安顺遂。你这副容貌,是爹娘给的,娘心中欢喜。可是,太过耀眼,反而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娘不希望你总是受这样的惊吓和委屈。”
王庆君的话,像一把钝刀,在孟颜心头缓缓割过。她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心想:是啊,娘说得没错。女子容颜娇好,本是上天的眷顾,有时却会变成一柄悬在头顶的刀刃,随时可能落下,带来无妄的灾祸。
第45章
暮色四合时, 孟府花厅内点起数盏琉璃宫灯。
“小九来了。”孟津从太师椅上起身,玄色锦缎衣袖扫过桌沿,“今日不必拘礼, 就与我们同席用膳。”
孟津为答谢谢寒渊,特意设宴款待。按照孟府的规矩,外客通常不会与女眷同席, 可今夜, 孟津破例让谢寒渊与王庆君等人坐在一处用膳, 这无疑是对他极为看重。
孟津祖籍湖广, 此番以南系菜肴为主。孟府人口简单,孟津只有王庆君一位夫人,未曾纳妾, 这一点在士族中颇为难得。至于孟青舟, 因事务缠身,今晚未能归家。
席间气氛初时微带拘谨,随着一道道菜肴呈上,逐渐变得活络。
“这道青虾卷爨要趁热吃。”孟津亲自执起青玉箸, 夹起浸润在浅琥珀色的汤汁里,晶莹剔透的虾卷, 递向谢寒渊的碗内。
这青虾的头壳捣碎熬成汁, 佐的是二十年的陈酿花雕。汤汁上漂着细密的葱花和几粒红亮的椒丁。
入口是虾肉的脆弹, 和那酥脆外皮, 随后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