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孟颜身边,仰起那张俊美却又稚气十足的脸,撅起唇瓣,扯了扯她的衣袖,以一种软糯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撒娇道:“姐姐,我害怕,你要陪我睡。”
他尾音打着颤:“姐姐身上有娘亲的味道。”
孟颜的身体瞬间僵硬,恍惚一阵,只觉耳根有些发烫,赧然道:“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不可再与女子同榻而睡。”
闻言,谢寒渊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就要!你是我的姐姐!”他固执地重复着,手攥紧衣袖,力道也加重了几分,生怕她会消失不见。
孟颜看着他那双清澈又执拗的眼,心中一阵无力。同一个三岁心智的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她叹了口气,只好顺着他道:“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偏头问:“姐姐,我的名字是什么呀?”
孟颜想了想,如今他神智不清,还不是他暴露身份的时候,柔声道:“你叫小九呀。”
“小九?”谢寒渊重复了一声,歪着头,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随即,他笑得眉眼弯弯,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孟颜的脸颊,“那姐姐唤我九儿,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孟颜心中一颤,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期待的眼神牢牢锁定。
这……
眼下只能如此,只好由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字:“……好,九儿,九儿!”
安抚好了他,孟颜觉得身心俱疲,她刚准备起身离开,腰间却猛地一紧。
谢寒渊不知何时竟扑了过来,双臂紧紧揽住她的细腰,那力道大得惊人。
少年的下颌贴在她的头顶,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道:“姐姐骗人!方才说好了要陪九儿的!”
他一边嚷着,一边死死摁住她的腰,双臂犹如铁箍,仿佛要将她拦腰截断。
“谢寒……”她连忙改口,“九儿!听话!你若不听话,就把你丢到外面喂豺狼!”她试图掰开腰间那铁钳般的手臂。
少年似被吓住了,揽着她的手臂微微一松。孟颜以为起了作用,刚松口气,却听身后的人“哇”地一声嚎哭起来。
“娘亲不要我了!娘亲不要九儿了!”
闻言,孟颜瞳孔骤缩,他又在乱喊什么?!转身一把捂住他的嘴。天知道“娘亲”这两个字从谢寒渊口中喊出来,是何等的惊悚。
“我不走,我不走!”她急急地安抚道,感觉自己的耐心和理智已在崩溃的边缘。
“只是……只是你不可唤我为“娘亲”,只可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