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手中的佛珠停了下来。片刻的沉默后,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我儿命丧他手,如今也算大仇得报, 没要了他的命, 已是对他的恩赐。”
“妹妹, 难为你了。”
祺贵妃撇撇嘴:“若不是我当年舍命救下皇上, 皇上也不会偏爱于三皇子, 佋琏本有与太子争夺储君之位的机会, 只可惜白白死于非命。”
“如今眼中刺只剩下孟津了, 早晚会让孟家上下, 都别想过上好日子。”刘影双拳紧握, 眯了眯眼,仿佛已将孟氏一族的命运捏在了掌心。
祺贵妃轻笑一声:“如此甚好。哥哥,你我需得小心行事,莫要让孟家有机可乘。”
她起身,缓步走向窗边,撑起支棱窗,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窗外月色如水,映得她侧脸更显清冷。
刘影颔首,二人又低声商议片刻,随后离去。
春焰山,山庄内。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古树婆娑,影影绰绰。
孟颜正阖着眼眸,身后的一双赤足立于石阶之上,玄衣坠地,只听水流哗啦一响,少年不着寸缕地迈入水中。
孟颜蓦地睁眼,脸上瞬间泛起两团红晕。羞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你…不拿浴巾……”她猛然别开脸,移开目光。
他怎跟那夜一样,他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从前他只是装着道貌岸然,还有前世他抱着她的尸身……
诸如此类,孟颜想着,他骨子里就是个色.欲熏心的禽兽罢了。
只不过如今心智只有三岁孩童,一切的行为举止皆出自本心,毫不掩饰。
谢寒渊嘟囔道:“娘亲,在水里玩,脱了衣服才好玩。你穿着湿嗒嗒的衣服不难受么?”他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懵懂,水珠顺着他乌黑的发梢滑落,滴在水面上,泛起细小的涟漪。
“不难受。”
孟颜强忍着脸上的热意,半眯着眼从石阶上拎起一块素色浴巾,指尖轻颤,强压下心中的羞意:“过来!我给你裹上。”
谢寒渊“哦”了一声,踩着水花靠近。水波荡漾,将月影晃得支离破碎。
孟颜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不用那么近的。”
方才他一靠近,明显感到了一团热意。
少年撇了撇嘴,神色不悦。
她将浴巾裹在他的腰上,脸别开,只以余光打量着位置。围上之后,颤着手将浴巾一角塞紧,动作急促。
“好了。”孟颜松了口气。
少年不满:“浴巾挨着不舒服。”他扭了扭身子,像个撒娇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