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西厢房, 少年正坐在软塌上, 手里捏着一个木雕的小鸟。
“九儿, 你的病有救了, 给你好好收拾下包袱。”孟颜打点起来。
少年茫然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的凤眸,却如蒙着一层水雾般,清澈却迷蒙。“娘亲,我们要去哪里?”
“上次街上遇见的那个小哥哥,你要跟着他住一段时日。”
谢寒渊一下想了起来:“九儿知道,九儿记得他。”
二人一同出了府,李青一见到少年,眼中闪过狂喜,但很快又收敛起来,维持着沉稳的姿态。
谢寒渊开心道:“小哥哥,又见到你了!”
李青心中五味杂陈,曾经的主子,杀伐果断,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他强忍住内心的酸涩,清了清嗓子,拱手道:“还望你随我一同回去,为你治病。”
谢寒渊扭头看着孟颜,握住她的手,不舍道:“姐姐,你放心,等我病好了马上就回来找你。”
“好,九儿,好好治病,我等你!”孟颜浅浅一笑。
“嗯!”少年用力地点头。
孟颜瞥了一眼李青:“九儿就拜托你了。”
“孟姑娘务必放心。”主子他在府里,会被伺候得很好的。
谢寒渊拉着李青的衣袖,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他离开。
孟颜挥挥手:“保重。”
国公府。
锦书面色恭谨,正欲退下:“世子,老奴已为你备好了水,有何吩咐尽管唤老奴。”
李青道:“主子,该药浴了,期间您有何不适,都要讲出来。”
谢寒渊朝锦书道:“有小哥哥在就行,不用麻烦。”他虽没了记忆,可一看到锦书,心中不免有些烦闷。
半响,他迈入水中,一股浓郁的药草气息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辛辣,闻久了甚至让人感到头晕。
两刻钟后,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李青问:“主子,可有何不适?”
“小哥哥,水好热。”少年难受地皱起了眉头,脸颊很快被热气熏得通红。
“这药性如此,才能将主子体内邪毒逼出来。”
李青寸步不离地守着,不时替少年擦拭额头的汗水。
谢寒渊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进行药浴,有时候会疼得蜷缩起来,抑或是会发出压抑的低吼,甚至陷入短暂昏迷。
日复一日,他体内的那股邪毒,被一点一点地剥离、净化。原本被混沌占据的大脑,也愈发比从前更加清醒。
第四十九日后。
谢寒渊正蹲在浴桶内,双眸半阖,眉宇间凝聚着一股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