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被簇拥着走进,她步履稳重,神情清冷,那一袭天青色长衫微微扬起。
孟颜静静地站在一旁,与少年两两相望。
谢寒渊瞳孔骤缩,眉心狠狠皱起,嗓音低哑却藏着怒意:“卑鄙小人,竟然拿女人当人质!
“小九,你别管我,你快走!他们的目标是你,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孟颜不慌不忙道。
刘影冷哼一声,嘲讽道:“二位真是亢丽情深,都这样了还舍不得彼此,真叫人感动。”
他嘴角勾起阴冷笑意,等着谢寒渊束手就擒。
谢寒渊忽而忆起锦书曾对他的担忧,如今看来,竟一语成谶!
“放了她,威胁女子,你算什么男人!”
刘影冷哼一声,手中折扇敲了敲掌心:“放她可以,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我这就放人。”
谢寒渊沉默片刻。
风声骤起,窗棂被吹得哐当作响,似是催促,又似在冷眼旁观。
少年薄唇紧抿,深深地看了一眼孟颜。
“带我走吧。”谢寒渊放低了姿态。
他神色平静,肩背挺直,将所有的情绪压进了骨髓。
刘影挥了挥手,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冰冷的铁链“哗啦”一响,禁锢住了他的双手和脚踝。
孟颜终忍不住,想要扑上前,却被护卫挡住。她眸底猩红,泪水夺眶而出:“谢寒渊,你好傻!你真的好傻!”
少年回眸一瞥,像是夜色中忽明忽灭的一颗星子,他浅浅一笑,心道:还没问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名字的……
孟颜断断续续地哽咽低缓,如琴弦断裂,直击心肺。
风扬起少年的衣摆,夜色下,身后是一片无边寂寥。
第67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 铁锈的腥,陈旧血迹的腐气,潮湿霉气。高悬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将四壁照得忽明忽暗,扭曲的影子在墙上像恶鬼般游走。地面是湿滑的青石板,上面凝固着洗刷不去的暗红血渍, 仿佛在无声地哭泣。
刑具陈列在四周, 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好似在诉说着过往的惨烈。这里是权势倾轧之下, 人性最阴暗之处。
谢寒渊被关押在铁牢内,里头锈迹斑斑,挺拔的身躯此刻蜷缩着, 衣袍早已破碎不堪, 沾满了污秽尘土,褪去了一切光泽。唯一不变的,是他眉宇间那股即便在困境中也难以磨灭的傲骨,还有那双深邃眼眸中, 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
刑房内,刘影一身锦衣华服, 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鸷。他踱着步子, 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