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刑房里了吧?权力,荣耀,那些你曾经拥有的一切,如今换来了什么?不过是如今这副连狗都不如的样子!”
谢寒渊没有回应刘影的羞辱,他嘴唇干裂,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连抬起手指的气力都没有,只能任由刘影的言语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身上。
刘影似乎玩腻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仿佛沾染了什么污秽。他朝站在一旁的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拽住谢寒渊瘦骨嶙峋的胳膊,像拖拽一个破麻袋一样,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他的身体因为长期折磨,极其虚弱,就这样,他的两只腿无力地在地上拖行着,摩擦着冰冷的青石板。
“嘶啦——”
布满血痂和伤口的脚掌,还有膝盖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粗糙的地面上刮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血痕随着他们的移动,在地面上缓缓延伸开来,像一条蜿蜒的毒蛇,留下猩红的印记。
刑房的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照进,谢寒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连闭眼的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侍卫架着他,穿过幽暗的走廊,走向外面。身影渐渐远去,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谢寒渊被扔在了外头的路面上,平日行人不多,冷清荒凉。金秋十月,天高气爽,阳光洒在地上,却没有一丝温度能够渗入他冰冷的身体。
他像一堆被丢弃的垃圾一样,侧躺在路边。身上的破烂衣衫根本无法保暖,秋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让他残破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剧痛使身子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失,像漏沙一样无法阻止。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沉重得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无法睁开。呼吸微弱,胸口只有极轻微的起伏。耳边只剩下模糊的声响,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马声,还有他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心跳声。
路边是几棵高大的梧桐树,金黄色的叶子在秋风中簌簌而落,像一场寂静的雨。一片片金黄色的叶子轻柔地飘下,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很快就将他周身覆盖住,温柔地藏匿。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与落叶共舞,像是一个被遗忘、破碎的灵魂。
过了一会,仍旧无人经过。或许,就这样静静地死去,也是一种解脱吧。意识模糊间,他甚至生出这样的念头。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之际,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