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谢寒渊从婉儿的屋子里出来,空气像是瞬间冷却了几分。方才婉儿的眼泪和哀求,像是一团湿冷的棉絮,堵在他的心口。
他对她,终究只是出于道义和怜悯,而无丝毫爱意。
男人鬼使神差地拐向了孟颜的院落。
夜幕低垂,府邸内廊灯幽暗。他穿过抄手游廊,寒风透过窗棂吹拂进来,带来梅花冷冽的香气。
最终,他停在了孟颜屋门前。他站在那里,静默了片刻,抬手,犹豫了一瞬,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笃,笃。”两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
“谁?”
“阿姐,是我。”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
门内又是一阵沉默,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有何事?”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微动,低声道:“那我先进来了。”
烛火摇曳,映照出孟颜的身影。她穿着一件素色袄子,长发披散在肩头,并未完全梳理。侧脸映衬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冷,那双往日里灵动慧黠的眸子,此刻也覆着一层霜雪似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