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前世今生,她都亏欠了他太多。如今她伤痕累累,他却一如既往,没有半句怨言,甚至……孟颜的脸颊微微发烫,甚至不嫌弃她同谢寒渊曾有过肌肤之亲,虽然保留了最后的底线。
爹爹说,萧欢是良配。阿兄说,嫁给萧欢,她下半辈子便能安稳无忧。娘亲却对她道:
【不要嫁给只对你一个人好的男子,而要选本身就很好的男子!萧欢才是最适合你的!】
她本就该嫁萧欢为妻,仿佛是一种宿命的补偿,一场迟来的尘埃落定。
可……孟颜的心口猛地一紧,那个深埋在心底的名字,像是带着倒刺的藤蔓,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真的要彻底放下他了吗?
理智告诉她,必须放,一定得放。他与她,早已是云泥之别,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他有他的血海深仇,有他的权谋霸业;而她,只想过最平凡安宁的日子,更何况,他还有个婉儿!
但那份心底的思念却在疯狂地叫嚣,她始终无法忘记他。
忘不了他每次于危难中救下她时,那双沉静如深山的眼眸。
忘不了她笨拙地为他上药时,身躯滚烫的温度。
也忘不了她被人轻薄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
就像是刻在骨髓里的烙印,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抹去。至今,她都会不可抑制地思念起来,思念到心口泛起阵阵钝痛。
兴许,等和萧欢大婚之后,有了新的生活,新的身份,那些属于过去的执念,便能被岁月冲刷干净,彻彻底底地将他忘了吧!
孟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合上了书卷。她将脸颊贴在冰冷的窗棂上,试图让那股凉意浇熄心中的燥热。
忘了他,你才能活下去,孟颜在心中自顾自地说着。
几日后,孟颜便听到了有关谢寒渊的传闻。
起初是从府里采买的下人那里听来一耳朵,说谢寒渊如今权倾朝野,又再大开杀戒了。具体的,下人们也说得语焉不详,只剩下满脸的惊恐。
而后,传言愈演愈烈,版本也越来越详尽,越来越血腥。
“听说了吗?城西的张侍郎,就因为在朝上附和了祺贵妃一句,第二天全家上下三十余口,全被杀了!”
“何止啊!我听说那场面,血流成河,他就站在尸体堆里,眼都不眨一下!手段极其残忍!”
“他就是个活阎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谁惹了他,就是这个下场!”
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进孟颜的耳朵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