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从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白玉药瓶,指尖沾了清凉的药膏,覆上萧欢肩前的红痕上,那是她的指尖抠出来的。
萧欢一动不动,只侧着脸,深邃的目光追随着她。烛光下,她素白的面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薄红,长而卷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剪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又打住。
药膏的凉意渗入皮肉,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的燥火。
孟颜为他处理妥当,又用指腹轻轻将药膏匀开,带着疲倦之色道:“夫君快歇息吧。”
孟颜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倦鸟。
萧欢收紧了臂弯,将她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冽的皂角香。
这一夜,风平浪静,二人终是相拥着,沉沉睡去。
安稳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几日后,暮色四合,残阳的余晖给萧府镀上了一层沉郁的金色。
萧力下了朝,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急促的声响,一路面沉如水,未在正厅停留,径直回了书房。
府里的下人见他脸色黑得吓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垂首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