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而他的唇,正无比专注地,虔诚地吻着她。
他以为她没有醒。
孟颜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猛然一跳,携着微麻的痒意,迅速荡漾至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珠子都不敢转动分毫,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正在“偷.欢”的男人。
他的吻很深,与平日夜里那狂风骤雨般的索取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头小心翼翼巡视自己领地的小兽,正用最柔软的舌尖,一寸一寸地,确认着她的存在和归属,却比任何露骨的纠缠都要撩拨心弦。
萧欢感受到她的异样,抬眸一瞥,一股窥见隐秘般的臊热爬上脖颈。整个身体瞬间绷紧。
像是个正在行窃的小贼,被主人当场抓获,赃物还明晃晃地含在嘴里,人赃并获,无从抵赖。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晨光似乎也在此刻变得分外明亮,男人脸颊染上一片红晕,照得一清二楚。
他竟趁着孟颜未醒,做出这等孟浪之事!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藏在阴暗角落里、无法见光的猥琐小人。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猛然抽身,想要立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还沉沉地压在她的身上,两人之间的姿态亲密得让他无所遁形。
他僵在那里,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而,那股火烧火燎的羞耻感在达到顶峰之后,却又被一个理直气壮的念头,蛮横地压了下去。
他转念一想。
不对。
这是在他的宅院,榻上躺着的,是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他伺候他的妻子,亲近他的妻子,天经地义,人之常情,有何不妥?
想到此处,萧欢那僵硬的腰杆,又悄悄地硬气了些许。他不过是晨起之时,情难自禁,见她睡颜恬静美好,一时没能忍住罢了。
对,就是这样。
孟颜将男人脸上复杂生动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尤其瞥见了他那因为窘迫紧紧绷直的下颌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在心口溢出了笑意。
这个男人啊,别扭又纯情!
她不忍心再让他这样尴尬地僵持下去,微微仰起脸,柔声道:“夫君的舌头好软!”她云淡风轻地,给他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萧欢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温软的、带着一丝甜糯的嗓音落入耳中,他着实有些意外。他原以为会迎来她的嗔怪,或是羞涩的躲闪,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直白又勾人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