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光景,小厨房里的早膳已经热了第三遍了。
美姑终于有些站不住了,她又走到屋门前,踮脚探了探里头,侧耳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没什么声响。她欲图想从门缝里探一探里头的情形,却也什么都看不到。
“还没好。”她低声道。
几个婢子垂手肃立,屏息静待,连呼吸都放轻了。
终于,美姑耳尖微动,听到门扇轻启之声。
“吱呀”一声。
那扇紧闭了半日的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众人皆为之一振,齐齐将目光投了过去。
萧欢身着墨绿色暗纹常服,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地束在脑后,他跨出屋门,步履间神采飞扬,顾盼生威,眉眼间透着几分慵懒。
“少爷。”美姑连忙趋步上前,恭敬地福了福身。
萧欢吩咐道:“备好热水,将温热的膳食也一并送进去。”
“是。”美姑连忙应下,立刻转身去安排了。
萧欢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庭院的清新空气,夹杂着淡淡的花草香气,只觉得浑身舒泰。
他转身回到房间,随手将门轻轻带上。
屋内的甜暖馨香尚未散去,他在桌旁略坐片刻,许是屋里太闷,又许是回味着方才的滋味,便觉面颊微烫。他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欲将轩窗推开一条缝,透透气。
外面的风还带着一丝料峭的凉意,顺着缝隙卷入,吹动了床榻上的纱帘。
“咳……”孟颜轻咳一声。
萧欢推窗的手猛地一顿,想也没想,像是被烫到一般,手忙脚乱地将窗棂严严实实地关紧。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懊恼和紧张,快步走到床边。孟颜身子单薄,如今又有了身孕,可千万不能着凉。
不多时,下人们便提着一桶桶热水鱼贯而入。
孟颜揉着酸软不堪的腰肢,撑着发软的身子,没入水中。热水氤氲的雾气蒸腾而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她执意拒绝了男人伸来的援手。
天知道他会不会帮到一半,看着看着,又来了兴致?她今儿可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梳洗罢,婢子呈上早已备好的膳食。孟颜接过碗盏,小口地啜饮着小米粥。
“颜儿多用些,如今要多进补。”萧欢说着,又开始往她碗中一箸又一箸地添菜,不多时,那碗里便稳稳耸起,有酱醋包菜、蜜汁青笋和酥炸小黄鱼。
孟颜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小山,有些哭笑不得。她原想说,自己月份尚小,远不到需要大补特补的时候,吃太多反而会积食难受。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