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储君的威仪。
“爱妃。”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独自在此,想着何事那般伤神?”
婉儿抬起眼帘, 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怨气和不甘。她抽回手, 珍珠流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还能有什么事?”她冷哼一声, 坐直了身子, 语气尖锐, “本以为费心造个黄谣, 就能让孟颜那个贱骨头声名狼藉, 在宫里再也抬不起头来。谁承想, 她竟有胆子跑去国子监!也不知是谁给她出的馊主意!”
她越说越气,抓起手边案几上的一枚玉石葡萄,狠狠掷在铺着厚重波斯地毯的地上。玉石与地毯相撞,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咚”声,一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发力,憋闷至极。
谢佋瑢看着她,眉心微蹙,语气里多了几分劝诫的意味:“不若就此作罢。这件事动静不小,父皇已经下令了,严禁宫中再流传这些谣言。你我身在东宫,更不该是风暴的中心。”
他弯腰拾起那枚玉葡萄,放在掌心摩挲着,目光深沉:“眼下,安稳才是第一要务。”
“安稳?”婉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淬着冰碴,“殿下,这哪是什么谣言?不过是没抓到实实在在的证据罢了!孟颜那女子的品性,我还不知晓吗?”
她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她压低了声,却更显狠戾:“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毁了她!没能一次将她置于死地,我这心里,好不痛快!”女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婉儿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恶毒的光芒,像暗夜里盯住猎物的毒蛇。
“也罢,孟颜暂且放过她。不过,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谢寒渊吧!”她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他不是自诩清高,不染尘埃吗?我偏要将他拉入泥潭!最好能让我亲手毁掉他!让他所有的高傲和尊严,都在我面前碎成粉末!”
谢佋瑢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被风吹动的竹影,沉声道:“如今谢寒渊的处境微妙,他似乎有意归顺于我。若能为我所用,他倒的确是一个值得重用的人才。”
婉儿嗤笑一声,走上前,从背后贴上他的脊背,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比寒冰更冷:“殿下,人才可以再寻,可心头之恨不能不解。我不想他死得那么痛快,更不想看他平步青云。我要他生不如死,像条狗一样匍匐在你我脚下,才更有趣,不是吗?”
*
夜色如水,温柔地倾泻而下,透过半开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