缜心中豁然开朗。愈发觉得这个猜测已是八九不离十,便不再纠结于此,决定静观其变。他相信,以谢寒渊的手腕,这盘棋,绝不会下得如此简单。
谢昭瑢监国之后,如今地位水涨船高的婉儿,便以“为储君分忧”为名,频繁干预政事。
她先是借着太子之手,大肆提拔自己的心腹,将朝中重要职位安插上自己一党的大臣。而后,又罗织罪名,将那些素来反对之人降职、或罢黜,更有甚者,直接被寻了个由头发配边疆。
一时间,朝堂之上,风声鹤唳。
意外的是,面对婉儿这般大刀阔斧的“清洗”,谢寒渊竟出奇地沉默。他仿佛成了一个真正的“孤臣”,每日上朝下朝,处理分内之事,对于那些被贬谪的官员,不发一言,不置一词。
他的沉默,在婉儿看来,是畏惧。在太子看来,是识时务。
于是,短短时日内,整个朝堂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反对的声音被彻底压制,剩下的,几乎都是依附于太子和婉儿,或是表面上依附于他们的谢寒渊党羽。
婉儿站在权力的顶峰,看着这焕然一新的朝堂,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她暗自想道:谢寒渊,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你拿捏的弱女子吗?你当初给我的羞辱,如今,也该同你秋后算账了!
与此同时,某个隐秘宅邸内,几位谢寒渊的心腹大臣正围着一件物事,激动得满脸通红。
那是一件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的袍子,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无上皇权。
“大人,龙袍已经制好,只等您一声令下!”一位官员压低声音,“如今朝中局势已明,皇太子昏聩,珍妃专权,民心不稳,正是我等匡扶社稷,改朝换代的天赐良机!”
谢寒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件龙袍之上。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淡淡地说道:“时机未到,收起来。”
众人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得小心翼翼地将龙袍重新收好。
半月后,宫中传来喜讯,德妃诞下一子。病榻上的郁明帝大喜过望,强撑着精力为皇子取名为“谢佋齐”,寓意“洪福齐天”,也为病重的他带来一丝吉兆。
然而,天不遂人愿。
五月初,皇城之内,钟声长鸣,郁明帝薨!
新帝谢昭瑢正式登基,改元“盛和”。而婉儿也终于如愿以偿,戴上凤冠,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登基大典庄严肃穆,百官跪拜。
谢寒渊身着崭新的朝服,立于百官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