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样让我痛心……”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喟叹。
他忽地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颊,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月麟香味。
寝殿内,熏香早已冷却,空气里浮动着微苦的药息,与窗外透进的晚风杂糅在一起,显得有些沉闷。
烛火跳跃,将谢寒渊颀长的身影投在墙上。
他目光沉静,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静静地端详着榻上沉睡的女子。
孟颜睡得很沉,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两弯浅浅的弧影。
目光流转间,他瞥见了梳妆台上那个小巧精致的白玉胭脂盒。
他记得,那是她最喜欢的一盒口脂,“醉海棠”,色泽嫣红,带着淡淡的花果甜香。从前,她身体康健时,最爱在妆成后,用指尖点上一点,整个人便如雨后初绽的海棠花,明媚得能将他满身的杀伐之气都涤荡干净。
一个念头,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谢寒渊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只冰凉的玉盒。打开盒盖,一股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朱红色的膏体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一如往昔。他又拿起一支崭新的螺子黛,在手中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