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萧欢不解,他筹谋了这么久,冒着天大的风险才潜进来,换来的却是她的拒绝?
“颜儿,你难道想一辈子被谢寒渊那个疯子禁锢吗?当下是你离开的大好时机。“”
“我怕……”孟颜的嘴唇失了血色,微微颤抖着,“我怕最终会害了你。”
眼下谢寒渊虽失了势,可她有种预感,他一定会重新走上巅峰。若将来知晓萧欢带走了她,他定然不会放过萧欢,甚至会迁怒于整个萧家。
她自己受了太多伤,不能再拖累给了她太多温暖的男人。
萧欢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挣扎和恐惧,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从前是我顾虑太多,才让你落入他手中。如今,我绝不会再放手。”
他上前一步,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神温柔坚定,透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颜儿,听我说。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在乎什么前途,我只要你。”他拇指轻轻拂去她眼角滑落的泪,声音放得更柔,更加决绝。
“我不介意做一个没有名分的男人!就算一辈子见不得光,我也心甘情愿。”
此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孟颜的心上。整个人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阿欢哥哥……他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有着大好的前程,本该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一生顺遂安康。
可现在,他却……
是为了她吗?为了她这个早已残破不堪的心?
巨大的感动和酸楚瞬间将她淹没,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阿欢哥哥……”她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颜儿不想……不想再次伤害你。”
此话像一根针,扎得两人心头都是一痛。
萧欢的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他握紧她的手,沉声道:“前世的事,不要再提。颜儿,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走?”
几日后,天牢内。
此处是整个上京最阴暗潮湿之地,空气里终年弥漫着一股血腥杂糅着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狭长的甬道两侧,是坚固的牢房,昏黄的火把在墙壁上“噼啪”作响,将人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谢寒渊正靠坐在冰冷的墙角。
曾经那个权倾朝野、意气风发的摄政王,如今却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他穿着囚服,手脚被铁链束缚,满头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