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僵住。手中的那串乌木佛珠“啪”地一声断了线,一百零八颗珠子瞬间散落,滚了一地,发出清脆凌乱的响声。
可她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蝶形墨玉,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唇瓣微微颤抖起来,那只戴着玳瑁护甲的手竟也抑制不住地轻颤。她猛地起身,几乎是抢一般地从明德手中接过那枚墨玉,冰凉的触感贴上掌心,却仿佛烙铁般滚烫。
“这……这是从何处寻来?确是从谢寒渊身上搜出?”她声音干涩,透着一丝急切。
“千真万确,奴才亲自查获。”明德肯定道。
太后紧紧攥住那枚墨玉,指节泛白。
“速速备轿!本宫要去天牢见见此人!”
天牢深处,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血腥混合的恶臭。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摇曳的火把,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如同鬼魅。潮湿的墙壁上渗着水珠,偶尔有老鼠从角落里窜过,发出“吱吱”的声响。
谢寒渊倚靠在暗黄斑驳的墙壁上,镣铐加身,锦衣早已污损不堪,却难掩其眉宇间残留的桀骜。
他闭着眼,听着由远及近,与这死寂牢狱格格不入的脚步声。
“咣当——”。铁链哗啦一响,牢门被打开。
谢寒渊缓缓睁开眼,一缕精光自眼底骤现又迅速隐去。他打量着来人,华贵的宫装,即便在如此晦暗之地也流转着华光,通体的气度威仪更是昭示了当朝太后的身份。
他心念一转,面上不动声色,不知是哪个皇子登基了,本该是后宫中春风得意之人,为何会深夜驾临这等污秽之地,来见他这样的罪臣?
“还不快给太后娘娘请安!”明德拉着嗓子道。
谢寒渊身子一动,俯首磕头,沙哑道:“罪臣参见太后娘娘。不知凤驾亲临这污秽之地,所为何事?”
太后并未理会他的虚礼,屏退明德,只留下心腹婢女。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枚墨玉上。她举起手,墨玉在她白皙的掌心显得愈发漆黑。
“告诉本宫,你从何处得到此物?”她嗓音紧绷,透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谢寒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太后竟是为此物而来。他沉默一瞬,答道:“是罪臣的恩师所赠。”
“恩师?”太后向前迫近一步,迭声追问:“他叫什么名字?如今人在何处?”她呼吸变得急促,紧紧盯着谢寒渊的嘴。
“恩师叫陈洵。”谢寒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只可惜他已不在人世。多年前,被我大哥所害。”
闻言,太后踉跄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