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时常抚摸。
太后伸出戴着玳瑁护甲的手指,小心地打开匣盖,里头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丝帕。
太后取出丝帕,小心翼翼地摊开。那是一方极柔软的云锦帕,只是边缘有些毛糙,显然时常被摩挲。
帕子一角,用红色的丝线绣着几行小诗,字迹清俊挺拔。
她望着帕子上的诗句,口中喃喃念着,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青烟。
“八张机。回纹知是阿谁诗。织成一片凄凉意,行行读遍,恹恹无语,不忍更寻思。”1
太后双手捧着,指尖轻轻抚过每一个娟秀的字迹,哽咽道:““陈洵……陈洵!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听到你的消息……可你,你竟早早地就走了!”她再次激动起来,嗓音里带着无尽的怨与痛。
“你还将那蝶形墨玉赠给别人,是想有朝一日,若他落难,本宫能看在这玉佩的份上,护他周全吗?”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一滴,两滴,砸在帕子绢秀的字迹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湿痕,使得那几行字的色泽显得格外明艳。
太后情不自禁地哽咽起来:“你当初月下盟誓,说会带我走,可是后来呢!你为什么食言!为什么一去不回!你好狠心……”她像是质问着那个早已不在的人,又像是喃喃自语,压抑了数十年的委屈、怨恨、思念和痛苦,在这一刻如泄闸的洪水般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