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衣,只着中衣,迫不及待地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疾步冲向侧室。
推开虚掩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魂飞魄散!
“不要!”她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恐惧变得尖锐。
她几乎是扑到谢寒渊身边,冰冷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绷紧的手臂,试图拉开那致命的手,却撼动不了分毫。
“阿渊!不要!求你了!”她仰着头,泪水瞬间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他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放过他……就当是为我,为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积德!”
谢寒渊侧过头,目光幽冷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却平静得可怕:“阿姐,这不过是你的妇人之见。”
他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骤然加重了力道。榻上的孩子即使在睡梦中,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不适皱起了小脸,发出细微的呜咽。
孟颜的心被那声呜咽狠狠刺穿。她浑身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仍死死抱着他的腿,仿佛那是唯一的救赎。她字字泣血,声音哀切清晰。
“我知道!阿渊,我知道你心里有结,有天大的委屈!你母亲……她从未善待过你……”
男人的手臂肌肉猛地一僵,笼罩着孩子脖颈的力道,几不可察地滞涩。他冰冷的目光下移,钉在孟颜泪痕交错的脸上。
孟颜看到了那一丝松动,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急急地道,话语如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妃,她兴许……兴许从来就不是一个身心健全的正常人呢?也是被这吃人的封建礼教折磨摧残,才变得扭曲?是以才那般对你。”
孟颜注视着男人的脸色,又道:“她何尝不是和你一样,同处深渊之人,被命运禁锢压迫,无力挣脱!”
她并非为他的母妃开脱,只是忽然感受到,那个女人定有被这个朝代碾碎的悲哀。
孟颜希望他能和自己的母妃和解,他的母妃并不是一个身心正常之人。
“人或许无法选择出身,无法改变环境,但我们可以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阿渊,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你走到了今天的位置,你手握权柄,你可以打破这些枷锁!人定胜天!我们不要再让过去的悲剧延续下去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充满力量,像一道光,试图穿透他心中厚重的冰层。
谢寒渊挺拔的身躯几不可见地晃动了一下。
母妃……那个记忆中永远冰冷、刻薄、时而歇斯底里的形象。那些被他深埋、从不允许自己回忆的委屈,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