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岂能尽信?”萧欢像是被她的笑容刺痛,语气陡然激动起来。
“我听闻,那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你压在身下,肆意欺凌!颜儿,这样的人,暴戾无常,你怎么还这般护着他?”他眸底荡起浓重的暗色、愤懑。
“……”
“我……”
孟颜脸色微白,那段不堪的记忆骤然被提起,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他这样的人不可信!你若相信,我怕你会后悔一辈子。”
“他其实不是那样的人。”
萧欢拂了拂衣袖:“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蔽,他这样的人最善于伪装。在你面前是一副样子,在其他人面前又会是另一副样子。”
“阿欢哥哥,别说了。”孟颜打断他。
“起初我也如你这般想他。可日久见人心,他……并非世人所想,也并非你我想象中的那种人。他待我,很好。”
萧欢眉心拧成深深的结,语气焦切万分:“颜儿,你莫要再被他骗了!你太单纯了!”
她抬头望了望巷口透进来,被切割得狭长的夜空,口气转淡:“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府了。阿欢哥哥,你也早些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萧欢下意识道。
“不必了,流夏陪着我便可,告辞。”孟颜欠欠身道。
她转身朝着巷口那片光亮走去,步伐没有半分迟疑。
萧欢独自留在原地,望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渐渐融入巷外温暖的光晕之中,与他所在的昏暗冰冷仿若两个世界。
他双拳握紧,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剧烈的颤抖透露出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痛苦和嫉恨。
没想到,她竟与他疏远至此……陌生至此!
谢寒渊!他在心底一字一顿地碾碎这个名字,眼中迸射出淬毒般的寒芒。
我绝不会让你此生如愿!绝不!
谢府。
夜已深,屋内却还留着一盏昏黄的灯火,柔和地笼罩着床榻。
谢寒渊归来得很晚,透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和淡淡的疲倦。他刻意放轻动作,推开房门,绕过屏风,便看到孟颜侧卧在床榻之上,似乎已经睡熟。怀了孕的女子比较嗜睡,是以孟颜比平日睡得较早。
他走近,看着她此刻呼吸均匀,面容恬静。
男人冷峻的眉眼如同春雪初融,化开了冰封的疲惫和凌厉。他悄无声息地褪去沾染了寒气的厚重外袍和靴子,身着白色亵衣,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一角,悄悄地躺在她的身侧,生怕惊扰了她。
他侧过身,借着朦胧的烛光,目光贪婪地流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