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以偿的甜果,又怎会落在自己手中?
看来,上天让她重活这一世,果然是值得的!所有的算计和冒险,都值了!
孟颜安静地坐在一旁,将孟清那几乎无法完全掩饰的得意神色尽收眼底。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沉静如水,无波无澜。
……
夜深人静,冷月高悬。
刑房内,空气潮湿浑浊,混杂着铁锈、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石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晃动,如同蛰伏的鬼魅。
谢寒渊端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身姿挺拔,玄色衣袍几乎与身后浓重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面无表情,眸色深沉如古井寒潭,周身散发着沉重冰冷的威压,令这本就窒息的刑房更添几分骇人的死寂。
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地上,瘫跪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他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正是指挥使司的指挥使张磊。
张磊的眼角已被谢寒渊一拳打出了血沫子,凝固的血沫混着青紫的肿胀,让那张脸看起来像一只烂掉的柿子,既狼狈又可怖。
他艰难的呼吸着,透着一丝嘶哑的杂音,在寂静的刑房里格外清晰。
“呃……”张磊试图挪动一下,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着椅上那个如同阎罗般的男人。
“再不说,就把他的膝盖敲碎,碎了再接上,直到他开口承认为止。”
“王、王爷……卑职……真的不是韩王的人……天大的误会啊……”
韩王乃祁贵妃权势煊赫的堂弟。近日,谢寒渊从包打听那得知,修罗阁的幕后黑手与韩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而张磊,便是顺藤摸瓜查到的第一个关键节点。
“王爷明察……明察啊……”张磊涕泪横流,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更加不堪入目。
“小的……小的真的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韩王的所作所为,小的是一概不知,一概不晓啊!”
谢寒渊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动,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他朝李青使了个眼色,李青立刻会意,朝门外打了个手势。
很快,几名侍卫抬着一个烧得正旺的炭盆走了进来。灼人的热浪瞬间驱散了地牢的阴湿,通红的炭块在盆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刺目的红光映照在谢寒渊幽深的瞳孔内。
李青用铁钳从那一片炽热中夹起一块烧得最旺、最红的木炭,缓步逼近张磊,稳稳地停在他眼前不过半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