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行走”,只为让肩上的小皇帝坐得更稳些,不至于摔倒。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落在他湿透的银发和专注的侧脸,那张素来冷硬如冰雕的轮廓,变得十分柔和。
孟颜在他身侧,心也跟着化成了一滩水。她抬着手,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掌心始终虚拢地护在小皇帝的身后,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从那“马背”上栽倒下来。
“驾!驾!马儿快跑!”小皇帝兴奋极了,两只小手揪着谢寒渊的银发,却不敢用力,只是象征性地晃动着,玩得不亦乐乎。
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片刻后,小皇帝许是玩累了,终是消停下来,乖乖地趴在谢寒渊的背上,小口地喘着气。
钰儿看准时机,柔步上前,在池边盈盈跪坐下来,声线放得十足可爱,带着引诱孩童的甜糯:“皇上,玩累了吧?臣妾给您讲个故事听,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小皇帝立刻来了精神。
钰儿绘声绘色地讲起了狐狸和农夫的故事。她模仿着狐狸的狡黠和农夫的憨直,嗓音时而尖细,时而低沉,面部神情生动,极具感染力。连一旁的下人都听得入了神,沉浸于她讲的故事里。
小皇帝更是听得入迷,小眉头紧紧皱着,听到狐狸骗走了农夫的食物,他气愤地挥舞着小拳头,嘟囔着:“狐狸是大坏蛋!”
孟颜看着这一幕,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今儿她梳的是垂云髻,发间除了一支红木簪子外再无点缀,单看这规整的发式,倒真像是一位被岁月磨平棱角的深宅妇人,暮气沉沉。
然而当她抬起脸来,唇间微露的皓齿如珠玉生辉,日光拂过她的面庞,一切便都不同了。
整张面容在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眉眼清灵,不染世俗的媚态。朱唇是初绽海棠花的颜色,饱满而不妖冶。
眉眼清灵,朱唇似初绽的海棠,与娇艳二字全然无缘。
谢寒渊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她立于水中被清波荡漾得若隐若现的雪白纤足,忽而觉得那双玉腿就像破土而出的春笋,再也藏不住了。
比任何盛妆和刻意摆出的旖旎姿态,更加勾魂摄魄。
男人的目光在她足尖停留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
彼时,随侍的嬷嬷端来一盏枇杷露,说是给小皇帝润喉的。这春焰山顶的白枇杷,一年只得那么一点,制成的花露更是金贵。
嬷嬷自是不愿让旁人多碰,只想留给小皇帝尝尝鲜。
孟颜看出小皇帝在汤池里嬉戏多时,早已口干舌燥,朝嬷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