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话,怎可尽信?”
“妹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便好。”
“……”
钰儿哑然。
孟颜伸手拍了拍她微凉的手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稍稍定神:“男人的喜好,岂是我们女子能窥测的……”
“有时,顺从是福,有时,适当的主动亦是情趣。妹妹且放宽心,莫要惧他。”
……
深夜,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更漏声声,敲打在钰儿紧绷的心弦上。
谢寒渊如昨日一样迈入钰儿的寝殿,他径直走向一旁的软榻,衣摆随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一屁.股坐了下去。
男人抬起一只脚,慢悠悠地道:“脱了。”不带一丝温度。
他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身着素色寝衣,身形单薄,现下孕龄小,一点都不显怀。
她就像一只小兔子,胆怯、拘谨。仿佛只要他稍一大声,她就会碎在地上。
钰儿自觉跪在地上,膝盖触碰到冰凉的地面,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她小心地捧起他的一只脚。
谢寒渊脚上穿的是织锦长靴,靴筒修长,紧紧包裹着他的小腿,材质硬挺,脱起来并不方便。
钰儿的手有些抖,她先费力地抬起他的膝窝,可那靴子纹丝不动。不得已,将靴头裹挟在腋下,身子后倾,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
谢寒渊身长八尺,腿儿自是无比修长,占了整个身子最大的比例。
隔着薄薄的布料,钰儿清晰地感受到腿部的肌肉亦是紧实有力,像是一块坚硬的铁石,硌得她的手有些生疼。
她咬着下唇,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啵”的一声,脱下了一只长靴。
随着靴子离脚,男人脚上的雪白的绢布鞋袜散发出淡淡雅香,还有夹杂着几分甜感。
像是一股混合着多种花卉的幽香,若有似无,沁人心脾。
谢寒渊此时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见她动作停滞,眼帘微动。
“钰侧妃可是闻到了什么?”
钰儿回过神,脸颊微红,如实答道:“回禀王爷,您的脚……有一股子淡香,妾身也是头一回发现脚带香气之人,心中颇为惊奇。”
寻常女子都未必脚带香气,何况是一个整日在外奔波的大男人?
谢寒渊闻言,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柔色,原本冷硬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这些时日王妃总爱在他浴桶内洒满各种名贵花瓣,当时他还觉得繁琐,如今想来,兴许便是那些鲜花留下的气息,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