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夏紧了紧身上的坎肩, 小声道:“那奴婢就退下了, 主子有事叫声奴婢就好。”
待那抹昏黄的烛火消失在回廊转角, 孟颜并没有立刻进屋。
她心中疑惑, 方才分明听到了枝头被踩的声音, 这声音从何而来呢?那种感觉如芒刺在背。
那道声音太突兀, 绝非错觉。
“何人在外头?”她不放心, 又问了一遍。
四周静默无声, 孟颜心里的狐疑稍微消散了些,这才放下心来,兴许是风儿吹动了经年累月的枯枝,又或是飞鸟?也不是不可能。
她正欲掩上屋门,一声尖锐的猫叫声刺破静谧,像是某种锐器划破丝绸一般。
“喵——”
孟颜身子一顿,抬手拍了拍胸脯,只见院墙的阴影里,慢慢踱出一只通体黝黑的野猫。那猫儿生得极其肥壮,四蹄落地无声,唯有一双眼瞳,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阴冷得如同来自黄泉的鬼火。
它就那样蹲在石阶旁,直直地注视着孟颜。
孟颜被那目光惹出几分薄怒,这畜生竟也敢来惊扰她的心神。
她迎上野猫的目光,正欲呵斥那畜生,可那野猫倏地一下纵身跃上树,三两下便消失在层叠的阴影中,不见踪迹。
孟颜将门掩好,脚步轻缓地绕过山水画屏风上,烛火摇曳,拉长了她的身影,投射在屏风上,如同一幅墨染的画卷。
她冷不丁道:“夜深了,阿欢你也该走了。”
萧欢从柜角探出身子,喉结滚动:“颜儿,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抱一下,我就走。”他带着几分哀求,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
闻言,孟颜蓦地转身,眸底凝起一抹冷霜:“阿欢,你我都已成婚,可不要过分。别忘了,清儿可是我的亲妹妹,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可我同清儿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一声低吼,透着积压已久的愤恨。
前世他因谢寒渊的原因,今生不举。
空气仿佛凝固了。
孟颜瞳孔微缩,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那你更是要自重,清儿长年因你而守活寡,说到底,阿欢,你欠着她。”
萧欢抿抿唇,唇线绷紧成一条直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没错,我自知自己亏欠她,是以我在财物用度上从未亏欠她半分。”
他上前一步,动作极快,指尖死死攥住了她的袖口。
“颜儿,我有叫她同我和离,她不同意,她说不求子嗣,只要呆在我身边就行。”
男人眼底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