髻,一头青丝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她穿着单薄的寝衣,正欲熄烛睡下。
听到外头有人轻叩屋门,以为是流夏。
“何事?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欣长的身影逆着月光走进,将一地清辉裁成两半。
孟颜再次抬眸,才发现那道欣长的身影,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颜儿,我可有打扰到你?”
“你……你怎么又来了?”孟颜十分恼怒,连忙拎起外衫披上。
她心想,前些时日才嘱咐孟清的话,怎么她竟半点没放心上么?
“颜儿,这几日我本想过来,可被清儿缠着不让走。也不知清儿怎么变得麻烦起来,事事都要过问,管我管得愈发紧了。”
孟颜气得发笑:“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管自己的夫君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你呢颜儿?”萧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步步逼近,“你对谢寒渊怎就百依百顺起来了?”
孟颜侧过脸,不愿再看他那双满是侵略性的眼眸。
“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必操心。”
萧欢走近,欺身上前,指尖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了过来,迫使她与他对视。
孟颜心头一紧,还未回头,一股凛冽气息侵袭而来。
男人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钩子,一寸寸刮过她的眉眼,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你看看你的样子,少了几分红润之色。”
瞎说什么?她蹙眉挣了挣,却未能撼动他分毫。索性垂下眼帘,不愿再看他。
他俯下身,靠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看来,谢寒渊平日少滋润你。”
“……”
轻佻狎呢的话,如同一根烧红的针,刺入孟颜的耳中。
“莫要胡说八道,萧欢你别忘了,这是王府,若被人发现,你认为自己还有活命吗?”
她抬眼冷啐,眸中带着警告:“可不要让清儿哪天真的守寡!”
萧欢定定地看着她,轻声问:“颜儿,你是在关心我,还是怕我连累到你?”
“这是自然,我不想任何人影响我现在安稳的日子。”
萧欢忆起府上放置的两个礼品,问道“前些时日,你来过我府上,怎么走得那般快?”
她来过却又仓皇离去,连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没有。萧欢嘴角的笑意彻底凝固。
见她不语,他嘴角一抽,随即,一种毁灭性的疯狂从他眼底深处燃起。
“我又何惧死?我如今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他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