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你……你竟然还活着!这真是天大的喜讯!”
他先是一副惊喜过望的样子,随即脸色沉痛,“可是,你方才所言是何意?你是在怀疑,百年前你遇袭重伤,与我有关?简直荒谬!”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拔高,带着被污蔑的悲愤:“是!当年你失踪,我确实继任了族长之位,后来承蒙各族信任,担任城主!但这并非我所求!当年为了寻你,我狐族倾尽全力,几乎翻遍了大陆每一个角落!得知你可能陨落,我悲痛欲绝,闭关三月不出!这些,族中长老皆可作证!”
他指向那几位面色苍白的狐族长老,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在赤水逼人的目光下,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含糊道:“确……确有此事。”
赤水继续道,语气变得沉痛而诚恳:“赤炎,我的兄长!我知道,你当年重伤流落在外,定是吃了无数苦头,心中难免有怨气。若你因此怀疑我,我……我无话可说。
但如今兽潮当前,万兽城危在旦夕,数万兽人生命悬于一线!我们兄弟之间纵有误会,是否可以暂时放下,先共御外敌?”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否认了指控,又摆出了顾全大局的高姿态,将皮球踢回给了赤炎。
同时,也将“兄弟阋墙”可能引发的内乱风险,巧妙地转移成了“是否识大体、顾大局”的道德问题。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了赤炎。是啊,无论百年前真相如何,眼下最大的危机是兽潮。如果赤炎坚持追究,导致内部不稳,甚至狐族分裂,那对万兽城绝对是灾难。
赤炎静静地看着赤水表演,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始终未变。直到赤水说完,他才轻轻“呵”了一声。
“共御外敌?当然。” 赤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语中的冷意让赤水脸色又是一僵。
“至于百年前的旧账……” 赤炎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赤水,“等宰了外面那些扰人清静的畜生,我们再慢慢算。”
他没有被赤水带偏节奏,也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矛盾暂时压下,但“算账”二字,却像一把悬在赤水头顶的利剑,明确表明了此事绝不会轻易揭过。
赤水心中暗恨,但面上却只能做出松了口气、仿佛兄长终于“深明大义”的模样,甚至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如此甚好!兄长能顾全大局,实乃我万兽城之福!当务之急,确是应对兽潮。不知兄长对金翎王子方才的提议,有何高见?”
他迅速将话题拉回正题,试图淡化刚才的紧张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