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便见那女子被折断的右手腕上有块褐色的胎记。
她心中大骇。
即便常年养成的修养,也无法止住她心中的震撼,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尔曼不敢置信,软了腿脚,不住往边上倒,一串眼泪便直直淌了下来,喻台赶忙丢了门闩上前扶住她。
邵衍见宝知已认出,伸手去握她的手。
这已经是僭越的举动了。
他只望自己此举可以多少给她传递些支持,叫她感到安全。
宝知瞳孔微微放大,樱唇微启,牵着他一步一步走近那红布。
邵衍反手紧紧握住宝知冰冷、甚至沁出汗来的手心,通过交握的双手,他触到她突跳的脉搏。
愈是走近,那石楠味、尿腥味、血腥味愈重。
宝知也挡不住那恶臭,猛然停下脚步,歪头干呕了一声,生理性眼泪不住溢出,湿了那抖动的睫毛。
邵衍见到她这幅雨打花蕾模样,心都揪成一团,顾不得一旁的人,直接将她搂入怀中,将她的脸压进自己的胸膛,缓缓拍着她这些日来消瘦的肩背:“不想看就不要看了。”
宝知摇摇头,挣脱出来,梗着喉咙,蹲下揭开那红布。
是谢令曼。
即便娇养多年,养出上位者所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之势,可面对这般的情景,她还是吓得失了方寸。
她布满黄白液的睫毛盖在下眼睑,口中不住溢出那污液。
宝知颤抖着弓起食指关节,探到令曼鼻下。
不对!
有非常非常微弱的气流!
宝知大舒一口气。
人还活着!
浑身的血好似重新流淌了。
吓死了!把布盖在脸上干什么呀!
她还以为谢令曼死了!
果然,一开始以为房顶被拆了,吓得不行;随后发现只是卸了窗户,反而还心生感激。
宝知即刻恢复了理智,冷静地将红布丢到一旁,下边赤裸的肌肤没有一处好肉,**被咬掉了一个,另有一个也仅仅连着一层皮。
惨不忍睹。
即便她不喜谢令曼,这会也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