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
宝知纤细雪白的食指轻轻靠在唇上,美人唇红,殷赤落雪,实在动人心魄,太子亦止了话。
她盈盈叩首。
“无论是家严家慈,亦或臣女,皆效忠于殿下。”
“只求殿下以百姓之乐为己乐,破除毒瘤,扶正秩序。”
太子看了一会,淡漠道:“姑娘之心,孤自是懂的。”
宝知知道他不高兴她先头的异心,心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真难搞。
他们是上级下级关系,她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好,懒得打感情牌。
还是邵衍最好,即便她黏黏糊糊地跟他开玩笑,装作生气,他都柔柔地哄她,顺着她,陪她嬉戏,情绪非常稳定。
真是越拿遇到的人跟邵衍比较,越显得邵衍的优秀。
“待天明再行事,劳烦两位大人守夜了。”
她自顾自将衣袖蒙着眼,枕着剑睡去。
除非太子疯了,今夜她可以顺顺当当睡上一睡,不用担心因有三个男人在场而警惕。
太子默默看着那女人毫无顾忌地睡下,只是她的手还是搭在剑柄。
真是把男人们当成随时随地发情的动物般防着。
他无言,也靠着树干合上了眼。
第31章 合欢树
因前年末大雪而致西南人口激增,其中并非都为流民,不乏东北部府州的官宦富商家属南迁。
成安府城门的守卫从一名身高体壮的护卫手中检查了通关玉牒后,忽地闻到一阵香风,下意识抬头,便见被风刮起的车帘里头坐着个唇红齿白英俊少年郎。
那守卫读过几日书,脑中不由闪过一句: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古人诚不欺我!
可惜,少年郎不是什么君子。
左边怀中搂着一个盲妾,即便白色的布条掩去美人摄人心魄的双眸,也可见其动人之态。
而右边更是不得了,竟按着一个高大瘦弱的男子,直直按着他,叫他伏在他下头,借着衣服的褶皱,守卫未见春光,可是随意丢到一旁的玉钩、少年扶着男人的头上下起伏以及少年郎低沉的呻吟,无一不张牙舞爪地宣告一场香奁艳图。
“看什么看!不要命了!敢盯着我们张爷看!”
护卫蹭地推开大刀,两道粗眉竖起,何其凶神恶煞。
守卫想起刚刚所见的手书,心想京中周家哪来的远方亲戚啊,忒凶了!只好俯首帖耳,去年来了个流里流气的书生,那日值守的兄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