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过几步,下车便是。
可封三只身上前,挡在车凳前,压低声音道:“姑娘可知雍王府旁支里头有一支分府,新宅子可巧就在封家京城住府旁,那当家是哪位公子来着?”
他似是苦苦回忆,却死盯着宝知:“哦哦,是衍公子呢。那独门独户的,夜里冰凉,内宅外院都要人照看,不若由着封家送些调教好的人去,友邻之间也多走动走动。”
封三爷说着,露出一个有些暧昧的微笑:“衍公子真是招人疼。”
此言既出,即便是季律光也皱了眉,他同阴川侯等纨绔多年,一听就知其中意味,正要出声呵斥,便听宝知平和道:“旁的事岂是臣女这未出阁的姑娘可非议的?大人切莫同臣女说道旁人家事,若是叫人知道了,只怕道大人手长嘴偏。”
季律光只一声嗤笑。
“梁姑娘安!殿下见封郎将许久未归,便遣我前来接应姑娘。”
周寄如神兵天降,领着一精致小轿打南宣门而往,刺破现下的剑拔弩张。
宝知微微一笑,边口中恭敬称“殿下仁心”,边领着侍女上轿。
封三爷亦挂着笑,好似那犀利之语未曾出口,一路护送着宝知至黛宁殿。
作者有话要说:
连更三天
第44章 纠纷
宝知既无诰命,也无品级,不过一介遗孤,故而在外殿坐冷板凳。
她倒也自得,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由子,只心平气和地喝茶,任由思绪慢慢飘远。
她同燕国公,哦,现下是罪人季忠良,只见过数面。
多半是她过往调查时无意寻见,但双方打一照面只有一次。
彼时身份已变,乔家业已得圣旨平反,虽主家凋零,清贵之名犹然落于既存之人;而罪大恶极的季忠良既是孤家寡人,亦为阶下囚,昔日往来门生作鸟兽散,若是不搭理已是善心,更多为踩上一脚,自家做的,胁迫做的,皆扣于他之上。
那般狼狈,宝知心中痛快,却也复杂。
你做尽丧尽天良之事,赶尽杀绝之时,可有想到过今日?
她问。
那断了四肢,卧于腌臢之中、辨不出口鼻之人,静默半晌,嘶哑道:“我要见……季律光。”
匆匆的脚步声将宝知拉回当下。
“宝林娘娘身体不适,还请梁姑娘回吧!”
宫女有些不耐,眉目浮现焦急,像是赶人似地要将宝知逐出去。
宝知可以理解,毕竟往小了说梁宝林现下是东宫唯一的嫔妃,往大了品那梁袅袅是太子唯一的女人,黛宁殿的人自然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