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东君。
你要去哪里?他焦急不已,却无法发声。
“你要去哪里?”水朱华的广袖柔软无痕,从身后轻柔地将邵衍环绕。
十五岁的新妇凤冠璀璨,下颌紧贴男孩凸起的肩骨,抱怨似地在耳边呢喃。
“容启,你要去哪呢?”
下摆百花蝴蝶绣纹似钱塘江涨潮时冲击的江水,悄无声息将其淹没。
“叩叩”
邵衍满头冷汗,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是梦!
这一回,他并未如以往那般半夜惊醒,捂着欲裂的头枯坐至天明,
邵衍心底生出一丝怅然若失。
是梦啊。
他的意识逐渐回笼,鼻息间皆是席卷的甜香,同男人身上的草木气息纠缠着。
昨夜闹得太晚,邵衍抱着疲乏昏睡的妻一道在汤池擦洗一通后便胡乱睡下。
只不过,他记得,宝知该是躺在他怀中,枕着自己的长臂。
现在反而调转位置,二人侧对着,他的头挨在女孩心口上,犹如菟丝花般依附于妻。
他给宝知换上的寝袍不知被丢到何处。
故而,刚度过新婚夜的男人不可避免起反应。
女孩睡得沉,未从丫鬟的唤起中醒来,反而蜷着身,将怀中男人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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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衍心口的怜爱不住外溢,复胡乱落下些许吻才退开,探手去拽帐外垂下罗布。
几声沉闷的铃声后,便有丫鬟婆子通传送水。
直到被衾换好,宝知的脸仍滚烫不降温度。
真是太尴尬了,她心中的性羞耻快要将自己吞没了。
她觉得自己甚至不能直视所有成家的人。
这种莫名的尴尬感啊。宝知抿了抿唇,垂眸微微摇头。
惠娘正要给宝知画眉,却被新晋姑爷轻声叫停。
“我来。”
众人皆讶异望向邵衍。
他本是抱臂静坐在一旁看丫鬟给妻上妆,现下起身从奁箱中翻找。
读书人本该执笔的长指握住画眉石,便是脸上再坦荡也不免染上缱绻的意味。
丫鬟们见状红着脸退到正堂。
宝知笑道:“我竟不知,容启也会画眉?”
“嘘!”
她说笑着,却也双眼一合,乖巧扬起脸。
不过,男人趁人不备,又偷偷吻她。
宝知只庆幸,好在未抹口脂。
男主人红着唇角叫丫鬟小厮看见,实在是了不得。
她揽镜左右一瞧,朝他嫣然一笑:“太厉害了!